說著,笑了起來,“還好有你,要不然,你父親的日子可真是不好過。”然后在謹哥兒面頰上親了一口“我們謹哥兒真是個有福氣的人!”把謹哥兒抱下了炕”牽了他的的往外去,“我們去喝綠豆湯去。”
著姿如松的太夫人和蹦蹦跳跳的謹哥兒,十一娘莫名的有些傷。神恍惚了片刻,這才笑著了二夫人,示意一起回正屋去坐。所以并沒有發現剛才二夫人的目一直落在炕幾下的畫紙上。
……
三爺搭拉著腦袋回到家里,見三夫人坐在臨窗的大炕上,手里拿著本帳冊低聲念著什麼,甘老泉家的坐在炕邊的小杌上打著算盤”杏則立在三夫人的后打著芭蕉扇。
見他進來,杏忙服侍三夫人下了炕。
“娘喊你去干什麼?”
這些日子,諸事不順,三夫人話里不免帶了幾份怨氣。
三爺先是習慣自然地說了句“沒什麼事”隨即想起太夫人的話,微微有些不自在,掩飾般反問三夫人:“你這是在做什麼呢?”
三夫人知道丈夫又在避重就輕”可當著甘老泉的面,不好多問,微微有些不悅,道:“我正對著金家的嫁妝單子在算這次金家有多嚴陪嫁呢!”
不管有多陪嫁,也不可能比方氏的多!
這樣當著仆婦的面算來算去”不免有份。
娘說的對,自己這些年總念著妻子的不容易,卻沒管是對是錯。
念頭閃過”他不由直了子,朝著甘老泉家的揮了揮手:“你們都退下去吧!我有話跟夫人說!”
甘老泉家的和杏忙曲膝行禮退了下去。
三夫人則目困:“出了什麼事?”
“也沒什麼事!”三爺坐到了炕上,道,“金家姑娘還沒有進門呢,你這樣算的嫁妝,要是嫁妝盛還好,要是嫁妝不盛,豈不讓那些下人們在背后嚼舌頭?讓儉哥兒怎麼做人!你要是實在想算這筆帳,我們倆口子關起門來算就走了!”
三夫人聽著臉通紅,嘟呶了兩聲,到底覺得自己理虧,沒有出言反駁。
三爺看著神一振。
覺得太夫人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他輕輕地“咳”了一聲,把太夫人讓四房收禮金的事說了:“…………我覺得娘說的話有道理。要不,我們就把這收禮金的事給府里的回事吧?那些送禮金的人看了,也知道這禮金是怎麼一回事。到時候我們不還禮,也就順理章了!”
三夫人聽著在心里默默地算著帳,然后微微翕首:“那到時候就讓回事的人幫著收禮金吧!”
沒想苦惱好幾天的事會這樣簡單就解決了。
三爺忍不住咧開笑了起來。
..
或者是算通了帳目,或者是徐嗣勤的婚期臨近,三夫人消停下來,開始一心一意地準備兒子的婚事。
一進七月,就差了甘老泉家的到宋媽媽那里探口氣:“……不知道鋪子里的帳了司房沒有?”,準備討公中的那三百兩銀子。
宋媽媽讓小丫鬟端了碗冰鎮的果子給甘老泉家的,笑道:“這兩天侯爺正帶著四爺和司房的管帳,我看最多中旬,這帳就應該庫了。”
那果子香氣四溢。甘老泉家的接過一聞了幾下,這才啜了一口:“好多年沒有喝到這樣好的果子了,是薄荷加了甘草和金銀huā吧?”
“二夫人送的。”宋媽媽笑著點了點頭,又想到這果子沒有往三井胡同那邊送,亡羊補牢似地解釋道:“,是二夫人新做出來的,拿了些太夫人那里去,拿了些我們這里,拿了些五夫人那邊。說是讓嘗嘗,要是覺得好吃,再多做一些。夫人也賞了些我們。一直沒值得用,你是稀罕,這才拿出來。”,他們如果分了府,自然不如從前那樣親熱。
甘老泉家的有些艷羨地道:“還是在府里當差好啊!夫人們手指里下來的都比那外面的強。”
宋媽媽但笑不語。
甘老泉家的圖宋媽媽住的地方從南朝北,涼快,一時不想這麼快回去,就問起徐嗣諄來:“怎麼?現在侯爺已經開始教世子爺庶務了?”
“四爺還小,侯爺不過是帶看見識見識罷了!”宋媽媽笑道,“現在要的是讀書。”
正說著,有小丫鬟跑了進來:“媽媽,夫人喊你去呢!”
宋媽媽忙站了起來:“甘家嫂子坐會,我去去就來。”
甘老泉家的忙道:“你直管去!”
宋媽媽又吩咐小丫鬟“好生招待,不可怠慢了……”這才隨著小丫鬟去了十一娘。
十一娘坐在臨窗的炕上,穿了件湖的杭綢小衫,袖子折了兩折,出如霜似雪般的手腕和手碗上碧汪汪的翡翠手鐲,拿了把大紅柄繡牡丹huā的宮扇,正幫睡午覺的謹哥兒打扇。
“馬上就要到盂蘭盆節了”,”吩咐宋媽媽,“你幫我去趟慈源寺。”
每年這個時候,徐家都會捐香油錢,請慈源寺的主持幫著做法事。
宋媽媽笑著應“是”,接過對牌出了院”往司房去領香油錢。
迎面看見徐嗣諄帶著小廝王樹,腳步匆匆,往院去。
宋媽媽墻立了,垂手低目地喊了聲“,四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