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人沒有理會”指子湖中心,笑道:“你眼神好使”幫我看看。那是不是諄哥兒?”
二夫人順著太夫人的目過去。就看見一向膽小的諄哥兒竟然站在船頭搖櫓。他一會和旁邊的徐嗣誡說話,一會和站在后的船娘說話,一副十分快活的樣子。
“是諄哥兒!”有些驚訝,“看樣子,還高興的!”說著,想到太夫人對徐嗣諄一向張”語氣微頓,遲疑道:“要不要找個借。讓他到水榭來?”
徐嗣勤和徐嗣儉、金氏坐了一艘船,十一娘、徐嗣諭和謹哥兒、歆姐兒坐了一艘船,徐嗣諄和徐嗣誡坐了一艘船,正在那里賽船。
“不用了!”太夫人笑道,“難道他們玩得高興,旁邊又有水的婆子跟著,不會出什麼事的!”說著,扶了二夫人肩膀進了水榭。
方氏穿了件水綠的杭綢褙子,腹部高高凸起,正和同樣懷孕的五夫人說著話。
看見太夫人進來,忙扶著腰站了起來。
“別起來,別起來!”太夫人笑地坐到黑漆鑲云母的羅漢床上,“原是讓你們來散散心的,要是還這樣拘謹,那還不如就待在家里呢!”
方氏眼底閃過一激,恭聲應“是”,重新坐了下來。
太夫人就問起懷孕后的吃穿用度來。
水榭外傳來夾雜著嘻嘻笑聲的喧嘩,還有婆子略帶諂的聲音:“四夫人,您可小心點!”
太夫人就呵呵笑起來:“劃船的人回來了!”
二夫人笑道:“太升起來了,湖面上熱氣氳氳的,再不回來,只怕會烤得冒煙了!”
的話音剛落,喧嘩聲漸行漸近,十一娘帶著孩子走了進來。
“祖母,祖母!”歆姐兒朝太夫人跑過去,“您看!”攤開手掌,里面有幾片浮萍,“我剛才在湖里采的。”
“哎喲!”太夫人抱了歆姐兒,“真漂亮!”
歆姐兒出幾份得意來。
徐嗣勤卻坐到了方氏的邊,低聲問:“你還好吧?”
方氏臉一紅,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又怕他沒有聽到,忙點了點頭。
那邊的徐嗣儉卻低聲說著金氏:“讓你跟著四嬸嬸,你非要跟著我。這下好了,讓二哥幫著帶謹哥兒和歆姐兒。祖母和二伯母看了,多不好啊!”金氏怯生生地道:“我,我害怕嘛!”
“都是至親骨,何況四嬸嬸為人最是和善。你有什麼好怕的!”徐嗣儉聲道。
是婆婆說六叔貴的很,最好離他遠點。
免得有個什麼事,到時候被太夫人責嫵能不打道就不打道的!金氏在心時嘀咕,卻不敢說給徐嗣儉
聽。
徐嗣諭卻一直抱著謹哥兒,見他嘟著不說話,低聲問他:“怎麼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問完想到謹哥兒說話晚,怕他不會說,問道,“頭昏不昏?”!~!
“嬸嬸!”徐嗣諭拱手給五夫人行禮。
五夫人著眼前面容有些消瘦,卻如玉樹臨風般俊秀的侄兒,不由在心里暗暗贊了一聲,用一種嶄新的目打量著徐嗣諭。
“一眨眼諭哥兒都長大人了。”笑道,“還以為你今年不參加院試了,沒想到這麼熱的天趕了回來!”
徐嗣諭恭敬地道:“姜先生說我耽擱了很多功課,多留了我些日子。所以才回來晚了。”
五夫人微微笑,打趣道:“難怪我看你有竹的樣子!”
徐嗣諭笑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不到最后,誰也不知道結果。”態度謙虛又不失自信。
五夫人神間出幾分贊賞,扭頭對太夫人道:“諭哥兒可越來越會說話了。可見這孩子大了,是應該放出去見見世面才是!”
“站著說話不腰疼。”太夫人嗔道,“這幾年諭哥兒來回奔波,不知道有多辛苦。”然后對徐嗣諭道,“別理你五嬸嬸,快去歇了吧!人都瘦了一圈!”語氣里帶著些許的憐惜。
徐嗣諭拱手,正要應喏告退,二夫人過來了。
“還以為你今年不參加院試了,沒想到這個時候趕了回來,”神雖然淡淡的,但關切之還是溢于言表,“可是出了什麼事?”
徐嗣諭臉上閃過一激,忙將事的經過又說了一遍:“……準備晚點再去給二伯母請安的!”
“明天早上再去吧!”二夫人道,“正好我也有些話要問你!”
早上,涼快些。
徐嗣諭低下頭,恭敬地應了聲“是”。
太夫人看了笑道:“好了,好了,快去歇了吧!”吩咐十一娘,“你也別問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讓這孩子好好歇歇!”
十一娘笑著應喏,讓宋媽媽送了徐嗣諭出了院,和太夫人商量:“明天中午把孩子們都到您這里來吃頓飯吧?也算是給諭哥兒洗塵!”
“行啊!”太夫人笑道,“把勤哥兒和儉哥兒倆口子也上。大家熱鬧熱鬧!”
“那不如去垂綸水榭。”五夫人笑道,“那邊也涼快些!孩子們還可以垂釣,劃船。我們也可以斗斗牌。”
太夫人聽了直笑:“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跟了小五這幾年,別的沒學會,這吃喝玩樂的本事,我看,你們幾妯娌中間,你是第一位。”
“娘……”五夫人拉著太夫人的袖撒著。
太夫人呵呵直笑,對十一娘:“那就這樣說了,在重綸水榭設家宴吧!”
十一娘笑著點頭,陪太夫人說會話,先起告退,去安排明天的安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