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哥兒嘟著，委委屈屈地喊了一聲“二伯母”。
二夫人見十一娘有家務事要置。笑著朝謹哥兒點了點頭，正要起告辭，十一娘已著氣吁吁跟進來的紅紋和阿金沉聲道：“怎麼一回事？”
紅紋和阿金換了一個眼神，輕聲道：“剛才在花園里遇到了二小姐，二小姐邊的丫鬟提了個鳥籠，里面裝著兩只黃鸝……”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神也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十一娘的神，“和六爺的一模一樣……”
十一娘一愣。
謹哥兒在一旁又跳又蹦：“我的，我的……祖母給我的……”
十一娘明白過來。
“傻孩子！”笑著幫謹哥兒著臉上的汗，“你去看看你的鳥在不在不就知道了？”
十一娘的話音剛落，謹哥兒推開的手，轉就朝外跑去。
紅紋和阿金草草給十一娘行禮，匆匆跟了過去。
二夫人笑著告辭。
十一娘送到門口。
轉看見謹哥兒沿著抄手游廊跑了過來。
“娘，娘，”他滿臉的興，“我的黃鸝，我的黃鸝！”
跟過來的紅紋也忙補充道：“六爺的黃鸝還掛在后罩房的屋檐下掛呢！”
十一娘了謹哥兒的頭，教訓紅紋和阿金：“謹哥兒的鳥由隨風幫著照看，怎麼會隨隨便便把它送人呢？謹哥兒年紀還小，不懂事，有時候你們就要幫他多考慮考慮。還好謹哥兒是跑到我這里來說事，要是跑到太夫人那里去說，你們想想，讓五夫人知道了，該多尷尬啊！你們以后遇事，要多想想才是！”
紅紋忙低頭應“是”：“以后再也不敢了！”
年紀小些的阿金卻忍不住低聲嘀咕道：“是二小姐，說那對黃鸝是五爺向夫人討來的……還說，既然給了，就是的了，六爺不許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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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姐兒聞言，立刻喜笑開，大聲地著“爹爹”。
徐令寬曬笑，掏了帕子給歆姐兒眼淚：“以后可不能為這點小事就哭了？”
歆姐兒直點頭。
五夫人卻急起來：“五爺，您也不問問清楚——是要娘送給謹哥兒的那對黃鸝呢”
徐令寬微怔。
小孩子最會察觀。
歆姐兒立刻摟了父親的脖子：“爹爹，爹爹……”
徐令寬就低聲勸兒：“那可不行那黃鸝既然是祖母給謹哥兒的，就是長者所賜。長者賜的東西，怎麼能隨隨便便就轉送給其他人呢？要不，我給你弄一對和謹哥兒一模一樣的哈狗？再讓荷香給你的狗狗也做花裳……”
謹哥兒十分喜歡那些狗。看著針線鋪上的人給丫鬟們做春裳，也嚷著要給那些狗做裳。針線鋪子的結謹哥兒，立刻做了幾件大紅大綠、十分鮮艷的裳送給謹哥兒。歆姐兒看了也要給自己的貓做裳……結果他們家的貓貓、狗狗都穿裳，把來家里做客的黃夫人、周夫人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特別是周夫人，回去說給福公主聽，福公主特意差了公主府針線上的人來看，給太子妃留在娘家的兩只貓也做了兩件裳，還特意抱到宮里去給皇后娘娘、太子妃和諸位太妃們看。那些太妃日子清寂，邊多養著貓狗，見到這樣稀奇的事，自然競相模仿。一時間，燕京最時興的事就是抱著穿了裳的貓狗在街上走。
“不要”歆姐兒嘟著兒直搖頭，“我不喜歡謹哥兒的狗狗。它們咬我的子，還追我。我就要黃鸝。會唱歌”
徐令寬聽說的有趣，笑起來：“謹哥兒的狗狗還敢追你？膽子也太大了些？”
“就是，就是。”歆姐兒忙道，“我不讓我的白白、綠綠跟他的一二三四五六玩”
“一二三四五六？”徐令寬不解地著兒。
“謹哥兒的狗狗啊”歆姐兒一副“你好笨”的眼神著徐令寬，“有的一一，有的二二……他本就不會取名字”
“是啊”徐令寬很是贊同，“謹哥兒的確不怎麼會取名字。不如我們家的白白、綠綠好聽”
歆姐兒抿了笑，傳自五夫人的梨渦在面頰若若現。
徐令寬不知道多喜歡，在兒的面頰上就親了一口。
五夫人看著心里著急。怕徐令寬心疼兒，不問青紅皂白就答應了孩子的要求，助長了孩子的氣焰，以后只怕會肆無忌憚地隨便要人家的東西，時間一長，多半會養跋扈、縱的子。孩子小，大人多會寬容對待，只會覺得有趣，相視一笑也就過去了。孩子大了，要求也高了，只會覺得這孩子了些修養，沒有大家氣度。父母再想管，已是積習，怎麼可能改得過來？不知道有多貴胄之家就是這樣敗落下來的
何況歆姐兒是姑娘家，以后是要嫁高門為媳的。
簪纓之家，哪個不是幾代人住在一個屋檐下。到時候祖母婆婆，嬸嬸妯娌，小姑侄……哪一個人不是一台戲？由著子來，只怕沒幾天就把人得罪完了那日子怎麼過得下去？
這個時候寵，就是害。
“五爺”忙道，“謹哥兒得了那黃鸝就如珍似寶般……我們歆姐兒本就不占道理，你可別因為孩子的事鬧得兩家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