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哥兒得得艱難,徐令寬是知道的。別說是娘,就是他自己,想到四哥在外面為了家族的生存和榮耀孤軍戰的時候,他卻躲在四哥的羽翼下,在母親邊過著富足快活的日子……后來又沾四哥的,不管是兵部的那些老油條般的吏還是各都督府下的將領,見到他就先禮讓三分,讓他一路走來,從沒有過什麼波折,特別是誡哥兒的事……四哥的恩,他一輩子也還不完。對于能讓四哥高興起來的謹哥兒,無形中就有了幾分惜,幾分忍讓。
聽到妻子的話,徐令寬立刻勸兒:“君子不奪人所好。你要是喜歡鳥,我們養八哥好了八哥的聲音也很好聽。還有鸚鵡,它還會說話。豈不比謹哥兒的黃鸝好?”
歆姐兒哪里知道父親的心思,只覺得父親和母親一樣,遇到謹哥兒的事就會退讓。
立刻委屈的大哭起來:“我就要黃鸝,我就要黃鸝……”
“說了不行就不行”五夫人知道徐令寬最喜歡這個長,比對長子詵哥兒還要溺,喝道,“你是姐姐,怎麼能要弟弟的東西。”立刻了石媽媽進來,“把二小姐抱回自己屋里去。再這樣胡鬧,就關到柴房去,不讓出來。”
每次歆姐兒做錯了什麼事,五夫人就會威脅歆姐兒,要把關到柴房去。實際上歆姐兒長這麼大,柴房到底是個什麼模樣從來沒見過。可越是這樣,越覺得那里是個很恐怖的所在……臉發白,地箍了徐令寬的脖子:“我不去,我不去……爹爹,救命啊救命啊”
聲音又尖又利,子瑟瑟發抖。
徐令寬不由皺起了眉頭,說五夫人:“你怎麼能這樣嚇孩子還小,你慢慢跟說就是了”然后又拍著兒的背,“歆姐兒不怕,有爹爹在,
不會讓你母親把你關到柴房里去的”
爹爹常常不在家,家里的事都由娘親說了算。
徐令寬的寬并沒有讓歆姐兒安心,歆姐兒反而把父親的脖子摟得更了:“我不去柴房,我就要黃鸝……”
這養兒不教是父之過,養不教是娘的錯。教訓兒,徐令寬這個做爹的或是回避,或是在一旁看著,怎麼能說這樣的話。難道他以后教訓詵哥兒的時候,也能隨便就不?
想到這里,五夫人的火氣也上來了。
“五爺”眉宇間有了幾分惱怒之,“您看看這脾氣……再順著,以后可怎麼得了……”
αP。歆姐兒知道,家里的人雖然都怕父親,可要是母親板了臉和父親說話,父親什麼都聽母親的。
立刻尖聲厲起來……好像這樣,父親就聽不到母親在說什麼了,的要求也就很快能實現了。
五夫人氣得鬢角青筋都冒了出來。
徐令寬看了看把他當救命仙草的兒,又看了看神不虞的妻子……讓兒傷心固然非他所愿,可讓妻子不快,也不是他的初衷。想到這些,他立刻拍板:“好,爹爹給你弄黃鸝鳥去”一面說,一面了兒的順的烏發。
歆姐兒抬頭,又驚又喜:“爹爹……”有點不敢相信的樣子。
徐令寬看見兒這個樣子,心里一松,笑道:“那你可不能再哭了”
歆姐兒連連點頭。
五夫人已忍不住眉頭鎖:“五爺……”
徐令寬卻朝著擺了擺手,示意不要再多說。
五夫人言又止。
歆姐兒心花怒放。
徐令寬把歆姐兒給了立在一旁的石媽媽。
“快去洗臉,把頭梳一梳,”他笑著刮了一下兒的小鼻子,“這個樣子,像個小丫鬟似的,哪有一點我們徐家二小姐的樣子”
歆姐兒地笑,乖乖地跟著石媽媽回了自己屋里。
徐令寬就攬了妻子的肩膀朝室去。
“天氣這麼熱,你又懷著孕,可要保重才是。”他聲道,“歆姐兒不懂事,你別和斗著來。不是要黃鸝嗎?我們到時候給買一對回來就是了。何必非要拘泥在這件事上不松口呢?”又勸,“好了,好了,別生氣了。你昨天晚上不是說有點筋嗎?今天好了沒有?要不,我幫你?”
丈夫已經這樣低聲下氣了,五夫人心里再不高興也不好意思繼續冷著個臉。
舒展了眉頭,低聲道:“都是妾不好……脾氣太急了……”
徐令寬并不想責備妻子,聞言忙道:“是這天氣容易讓人煩燥。”然后飾太平地道,“好了,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了。你快到炕上坐了。你看看,額頭上全是汗……”
五夫人順從地坐到了炕上,心里卻想著歆姐兒。
這樣可不行
就是公主,也不可能想什麼就是什麼……得想個什麼法子把這脾氣改一改才行
沒兩天,徐令寬真的就買了兩只和謹哥兒一模一樣的黃鸝來。
歆姐兒看了不知道有多歡喜。親自給鳥喂食,早上帶出去溜,晚上掛在自己屋里東次間的書房里。
五夫人見兒這樣高興,把到了邊的規勸又咽了下去。
等過些日子,兒玩厭了再說吧
到時候肯定比此刻興頭上能聽得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