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謹哥兒聲音清脆響亮。
徐嗣諭笑著喊了聲“六弟”。
“好了”徐令宜看著人都到齊了,起道,“去吃早飯吧吃了早飯,也好早點去給祖母請安。”又對徐嗣諭道,“今天你祖母在垂綸水榭給你洗塵,你就陪著你祖母好好說說話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徐嗣諭躬應喏,落后徐令宜一步去了西次間。
大家靜悄悄地吃著早飯。
謹哥兒吃幾口飯就抬起頭來,睜著雙大大的眼打量著徐嗣諭。
徐嗣諭覺得有趣,朝他眨了眨眼睛。
謹哥兒一愣,勺子里的小丸子“啪”地一下掉進了粥碗里,米湯四濺,有幾滴掛在了謹哥兒的臉上。
十一娘忙上前幫謹哥兒臉。
謹哥兒好像有點不明白為什麼丸子會突然掉到粥碗里似的,他一會兒勺子,一會兒面前的白粥,腮幫子鼓得高高的。
徐嗣諭低下了頭。
肩膀一聳一聳的。
好一會,他才慢慢地抬起頭來,端起碗來默默地吃著粥。
清晨的垂綸水榭樹木蔥籠,碧波如洗,清風帶著湖水的涼爽迎面撲來,讓人的心如被泉水洗滌了般的清新起來。
太夫人扶著水榭的欄桿眺著傳來陣陣歡聲笑語的碧漪湖,臉上出欣的笑容來。
“娘”二夫人從水榭里走出來,目不由落在正帶著孩子們劃船的十一娘上,“這邊風大,”十一娘因為投而顯得十分活潑的影讓眼里不有了些許的笑意,“我們進屋去吧”
太夫人沒有理會,指了湖中心,笑道:“你眼神好使,幫我看看。那是不是諄哥兒?”
二夫人順著太夫人的目過去。就看見一向膽小的諄哥兒竟然站在船頭搖櫓。他一會和旁邊的徐嗣誡說話,一會和站在后的船娘說話,一副十分快活的樣子。
“是諄哥兒”有些驚訝,“看樣子,還高興的”說著,想到太夫人對徐嗣諄一向張,語氣微頓,遲疑道:“要不要找個借口讓他到水榭來?”
徐嗣勤和徐嗣儉、金氏坐了一艘船,十一娘、徐嗣諭和謹哥兒、歆姐兒坐了一艘船,徐嗣諄和徐嗣誡坐了一艘船,正在那里賽船。
“不用了”太夫人笑道,“難道他們玩得高興,旁邊又有水的婆子跟著,不會出什麼事的”說著,扶了二夫人肩膀進了水榭。
方氏穿了件水綠的杭綢褙子,腹部高高凸起,正和同樣懷孕的五夫人說著話。
看見太夫人進來,忙扶著腰站了起來。
“別起來,別起來”太夫人笑地坐到黑漆鑲云母的羅漢床上,“原是讓你們來散散心的,要是還這樣拘謹,那還不如就待在家里呢”
方氏眼底閃過一激,恭聲應“是”,重新坐了下來。
太夫人就問起懷孕后的吃穿用度來。
水榭外傳來夾雜著嘻嘻笑聲的喧嘩,還有婆子略帶諂的聲音:“四夫人,您可小心點”
太夫人就呵呵笑起來:“劃船的人回來了”
二夫人笑道:“太升起來了,湖面上熱氣氳氳的,再不回來,只怕會烤得冒煙了”
的話音剛落,喧嘩聲漸行漸近,十一娘帶著孩子走了進來。
“祖母,祖母”歆姐兒朝太夫人跑過去,“您看”攤開手掌,里面有幾片浮萍,“我剛才在湖里采的。”
“哎喲”太夫人抱了歆姐兒,“真漂亮”
歆姐兒出幾份得意來。
徐嗣勤卻坐到了方氏的邊,低聲問:“你還好吧?”
方氏臉一紅,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又怕他沒有聽到,忙點了點頭。
那邊的徐嗣儉卻低聲說著金氏:“讓你跟著四嬸嬸,你非要跟著我。這下好了,讓二哥幫著帶謹哥兒和歆姐兒。祖母和二伯母看了,多不好啊”
金氏怯生生地道:“我,我害怕嘛”
“都是至親骨,何況四嬸嬸為人最是和善。你有什麼好怕的”徐嗣儉聲道。
是婆婆說六叔貴的很,最好離他遠點。免得有個什麼事,到時候被太夫人責怪。能不打道就不打道的
金氏在心時嘀咕,卻不敢說給徐嗣儉聽。
徐嗣諭卻一直抱著謹哥兒
,見他嘟著不說話,低聲問他:“怎麼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問完想到謹哥兒說話晚,怕他不會說,問道,“頭昏不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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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哥兒搖頭,著在太夫人懷里扭來扭去的歆姐兒不滿地道:“是我的!”
徐嗣諭一愣,隨后大笑起來。聲音一出,驚覺不妥,忙憋了口氣,半晌才能開口說話。
“那我們把它奪回來,好不好?”他聲音得很低,目閃閃發亮,lù出幾分狡黠。
謹哥兒聽了神一震:“好啊,好啊!”小臉發。
徐嗣諭想了想,小聲囑咐謹哥兒:“等會歆姐兒跑到我這里來,你就跑過去。知道了嗎?”
謹哥兒連連點頭。
徐調諭就把謹哥兒放在了地上,上前幾步走到了扇門四開的的萬字穿梅窗欞前張了幾眼,“噫”了一聲,回頭對坐在太夫人邊的徐嗣儉笑道:“這樣的季節,竟然還有荷huā“……想必也有蓮蓬,我們不如撐船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