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姐兒不服氣,在娘的懷里踢。
詵哥兒看到歆姐兒這樣,嚇得大哭起來。
兩位娘不敢怠慢,一個抱著詵哥兒,一個抱了歆姐,轉就要離開水榭。
“把孩子抱到我這里”太夫人朝著兩位娘招手,先把詵哥兒抱在了懷里,遞了塊糖給他吃。詵哥兒馬上不哭了。又幫歆姐兒捋了捋有些凌的頭發,“你是姐姐,要照顧弟弟。可不能這樣嚇著弟弟了。知道嗎?”
歆姐兒扁著點了點頭。
“真乖”太夫人笑著了歆姐兒的臉,抬頭看了看天,道,“你還要不要采蓮蓬?太快下山了,正是劃船的好時候……”
太夫人的話還沒有說完,歆姐兒已高興地起來:“要,要,要。我要去采蓮蓬”
“儉哥兒”太夫人吩咐道,“你和你媳婦兒陪著歆姐兒去采蓮蓬”
徐嗣儉正看得目瞪口呆。聽到太夫人喊他的名字才回過神來。他立刻“噯”了一聲,上前牽了歆姐兒的手。
歆姐兒示威般地看了謹哥兒一眼,高高興興地跟著徐嗣儉和金氏出了水榭。
謹哥兒眼瞪得大大的。
太夫人就吩咐徐嗣諄:“太快落山,園子里正涼快著,你和誡哥兒帶著謹哥兒去蹴鞠去”又對十一娘道,“你去看看晚膳怎樣了”招呼五夫人,“趁著孩子都不在這里,我們再打幾圈”
方氏目一轉,笑著上前攙了神還有些怔忡的五夫人:“五嬸嬸和我今天都是輸家,這可是最后的機會了”
五夫人知道這是太夫人在為了解圍,喊了聲“娘”,訕訕然地坐在了牌桌上。
太夫人把詵哥兒給娘抱走,語重心長地道:“你和小五長這麼大都是沒有被彈過一指甲蓋的人,可不能訓起自己的骨就一味的只知道劈頭蓋臉”
五夫人愧地低下了頭。
二夫人微微地笑,開始和牌。
屋子里又響起叮叮當當的玉牌撞之聲。
在垂綸水榭用了晚膳回到家里,十一娘先把謹哥兒哄得睡著了,然后了心直口快的阿金來問:“二小姐到底為什麼和謹哥兒打起來了?”
阿金臉上閃過一猶豫。
十一娘臉一沉。
阿金忙道:“二小姐看見六爺手里的葉子牌后面畫的是個觀世音,就拿托塔天王和六爺換。六爺拿了二小姐的托塔天王,卻不肯把觀世音給二小姐。二小姐過來搶,六爺不給。一掌扇過去,打在了二小姐的手上。二小姐也一掌扇的過來,卻扇在了六爺的臉上,六爺就揪了二小姐頭發……三在旁邊急得團團轉,還是二爺把兩人分開了。后來又一直哄著六爺……”
十一娘沉思起來。
秋雨快步走了進來:“夫人,太夫人來了”
十一娘吃了一驚。
“這麼晚了……”
匆匆迎了上去。
太夫人邊只有杜媽媽陪著。
“謹哥兒怎樣了?”太夫人一面問,一面越過十一娘徑直往謹哥兒的暖閣去。
“剛睡著了”十一娘跟在太夫人進了暖閣。
謹哥兒邊服侍的紛紛行禮。
“你們輕聲點”太夫人著酣睡的謹哥兒道,“小心把六爺吵醒了”然后放輕腳步坐在了炕邊,讓顧媽媽把燈拿過來,拿出眼鏡來,俯仔細地打量著謹哥兒的小臉,半晌才直起來收了眼鏡,“還好沒腫起來”然后示意十一娘扶出了暖閣。“孩子們年紀相仿,打打鬧鬧是常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歆姐兒的脾氣也的確有些大。我會好好說說丹,讓改改歆姐兒的脾氣。”
太夫人深夜來探謹哥兒,又這樣的勸,十一娘就是有再大的氣也消了。
誠懇地道:“娘,我們謹哥兒也有不對的地方……”
“我心里有數。”太夫人卻朝著十一娘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多說,問起了徐令宜,“……還沒有回來?這都忙什麼呢?”
十一娘也正惦記著徐令宜,卻不敢跟太夫人說。
“平時回來早的,今天可能有什麼事耽擱了”
太夫人也只是隨口問問,囑咐早點休息,和杜媽媽走了。
十一娘心不在焉地坐在炕上做針線活。
徐令宜到了亥時才回來。
十一娘服侍他更。
“王家多半不行了”直到上了床,他才和說這件事,“還好王九保反應快,把孫子送走了……”
十一娘心里砰砰跳:“那王家?”
徐令宜握了十一娘的手,好像這樣,就能讓安心似的。
“最好的結果就是抄家流放”
他的表有些黯然。
十一娘任徐令宜握著的手,沒有做聲。
兩人就這樣靠在床頭的迎枕上并肩而坐。
“好了”半晌,徐令宜輕笑一聲,“我們別說這些了。今天的家宴怎樣?大家玩得還好吧?”
十一娘不想提謹哥兒的事讓徐令宜不快。
“大家玩得都高興的。”輕描淡寫地道,“還約了明天繼續去劃船。”
徐令宜聽著笑起來。
十一娘卻坐直了子注視著他:“侯爺,靖安侯世子之死,王九保是不是……”
要不然,徐令宜怎麼那麼容易手。
區家畢竟在福建經營了數代人。
徐令宜想了想,輕輕點了點頭:“我雖然有人,卻沒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