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為這個寫謝信吧?”徐令宜猶豫道,“是婆婆,想怎樣對待貞姐兒我們都不好說什麼啊”
“哎呀,就是幫著貞姐兒哄哄婆婆嘛”十一娘不以為然,“誰不愿意聽好話啊我們這樣,有面子,貞姐兒有什麼做不到的,也會多多包容。”然后笑道,“我算著日子,再過兩個月貞姐兒就該生。不知道是兒還是兒子?我差去給貞姐兒送東西的婆子回來說,看貞姐兒的樣子,應該是個兒。可我總覺得是騙我賞錢的。我懷謹哥兒那會,大家都說看樣子是兒……”
徐令宜聽嘮嘮叨叨的,就了的臉,低聲問:“那你呢?”
“什麼?”十一娘一時沒有聽明白。
徐令宜低聲笑:“你把我們謹哥兒的裳都送了人,到時候我們的兒子穿什麼啊?”
“謹哥兒都大了,那些裳也用不著了……”十一娘說著,突然明白徐令宜指的是什麼了。不有些不自在,語氣頓了頓,這才訕訕然地道,“大家不是說謹哥兒是個有福氣的,太子妃能順利地生下皇長孫,都是沾了他的福氣……我也是想寬寬貞姐兒的心……”
“皇長孫沾了謹哥兒的福氣?”徐令宜聽著有些目瞪口呆,“這是誰說的?”
“您真的不知道啊?”十一娘掩了笑,“前兩天我去看甘太夫人,在忠勤伯府遇到中山侯唐家的四太太,見了我們家謹哥兒,兩眼發。非要我們去家做客不可。說媳婦已經是第四胎了,全是姑娘,想讓我們家謹哥兒去媳婦床上坐一坐。要不是我說福公主差人讓我去公主府一趟,只怕還走不。就是這樣,還有些不相信,一路和我到公主府門前才分手。要不然,我也不會冒冒然登了周姐姐家的門了”
徐令宜失笑,調侃十一娘:“我看,他先到他娘床上去坐坐再說”
十一娘忍不住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促狹鬼”
“我說的是正經話。”徐令宜笑著鬧,“你給我老實待,到底送了幾件謹哥兒的裳給別人……”
十一娘笑得不行:“哪有你這樣的……送了幾件給貞姐兒,送了兩件給唐四太太,還有之前送給了永安公主兩件……”
兩人說說笑笑,讓徐令宜暫時忘記了王九保定罪的慨。
進八月,燕京下起了綿綿細雨。
十一娘打量著徐嗣諭上嶄新的寶藍底玄步步高升團花的繭綢直裰,笑道:“還好你父親提醒我,六月份就把你的考籃、考簾拿出來晾曬了。要不然可糟糕了”又道,侯爺說,這考籃、考簾陪著你通過了縣試和府試,以后也定能陪著你參加鄉試、會試的。”
臨上考場了,想給
徐嗣諭多一些鼓勵。
徐嗣諭微笑著沒有做聲,眼睛卻是一亮。
徐令宜也不太習慣十一娘當著兒子說這樣的話,他輕輕地咳了一聲,淡然地道:“好了,時候不早了,給祖母請了安,你也該出門了。免得到時候大家蜂擁而來,把路堵得水泄不通。下雨天的,還要走著去考場。”然后吩咐立在一旁的徐嗣諄,“和白總管一起送你哥哥到考場”
兄弟倆作揖行禮,恭敬地應了一聲“是”。
謹哥兒跑了過去。
他牽了徐嗣諭的手,眨著大大的眼仰著哥哥:“我也要去”
徐嗣諭笑起來。
他彎了腰,溫聲道:“等你大些了再去”
十一娘則忙將他抱了過去:“哥哥有事,你別吵。等會娘給你講故事聽。”
謹哥兒也到了聽故事的年紀,和徐嗣誡一樣,一遍又一遍,講得人口干舌燥也不罷休。
雖然沒有堅持要跟著去,謹哥兒卻嘟了,顯得有些不高興。
十一娘怕他影響徐嗣諭的心,忙催著徐嗣諭出門:“我讓竺香送你們去祖母那里吧祖母也惦記著你上考場的事,這個時候,應該早就起來了”
徐嗣諭“嗯”了一聲,卻沒有立刻就走,而是問謹哥兒:“你喜歡吃什麼?哥哥回來的時候帶給你”
謹哥兒從來沒有吃過外面的東西,更不像徐嗣誡小時候,就是一顆糖也吃得津津有味。他雖然從來不挑食,可也從來沒有嚷過一定要吃什麼。
歪著小腦袋想了半天,他著十一娘道:“吃小魚”
大家不笑起來。
今天早餐就炸了小魚。
笑過,徐嗣諭認真地道:“春熙樓應該有小魚。我出了考場給你帶”
謹哥兒笑嘻嘻地依偎在十一娘的邊。
徐令宜則道:“你好好考你的就是了。派個小廝去給他買小魚就行了。”
父子倆都沒有騙謹哥兒的意思。
十一娘心一松。
最怕大人因為孩子小,以為孩子不懂事就隨便許諾,事后又不能兌現。時間長了,孩子會對大人失去信任。
徐嗣諭下了場,果然給謹哥兒帶了小魚回來。
只可惜謹哥兒已經睡著了。
徐嗣諭有些歉意地道:“本準備早點回來的,結果方大哥在考場外等我,拉了我去喝茶……還有些他的同科和同僚,就讓竹回來報了個信……原想親手給他的,沒想到話說的長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