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笑著拉了方氏,“我們快去正屋吧要不然,婆婆又要發脾氣了”
方氏笑著“嗯”了一聲,由金氏攙著進了院。
徐令宜仔細地看了一遍大紅燙金紙的人名,這才抬起頭來:“你把蔣云飛的帖子刪了?”
十一娘放下手中的針線:“這是家宴。妾覺得請蔣云飛有些不合適了。”
徐令宜眼贊賞地點了點頭,把大紅燙金紙給了十一娘:“就照著這個安排吧”
十一娘笑盈盈地應了。
徐令宜拍了拍邊的坐墊:“來,坐過來說話”
十一娘坐過去:“侯爺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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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刪改改幾次,晚了些,抱歉
O(∩_∩)O~
第五百八十五章緣分(上)
徐令宜只是著十一娘:“沒事你不是要針線活,這邊亮敞些”
是嗎?
十一娘的目不由落在了窗外的那株西府海棠上。
司花草的婆子把它照顧的很好,讓它始終保持在超過窗欞一尺的高度,郁郁蔥蔥的一蓬,屋外的悠閑地灑進來,屋里的人過去,春夏之是燦如披帛的花簇,夏秋之是帶著點嫣紅的青海棠果。
西府海棠種在西次間和梢間的正中,坐在室臨窗大炕的西邊,他坐在東邊。要說亮敞,那邊更亮敞些吧?
十一娘暗自在心里嘀咕,扭過頭去卻看見徐令宜拿起剛才丟在炕桌上的一本《猶夢》的詩集悠閑地翻了起來。
他只是想坐在邊吧?
十一娘笑著拿了針線,低頭繼續給他。
徐令宜就斜斜地倚在彈墨的大迎枕上,把腳擱在了的上。
十一娘有些驚訝。
抬頭過去,地過去。
他正低頭看書,角帶笑,神愜意,對的舉好像一點也沒有察覺。
十一娘不由暗暗一笑。
屋子里靜悄悄的,謹哥兒的歡快的嬉笑聲時高時低、時大時小地傳過來,的手慢了下來,眼間眉梢都有了幾分歡快。
徐嗣諭的慶功宴熱鬧而喧囂。
項太太從永平侯府出來,笑容就垮了下來。
項亦嘉忙上前攙了母親:“你累了嗎?回去還有半個時辰,讓媽媽們給您捶捶,你小憩一下吧”
項太太著神間還殘留著笑意的兒子,遲疑道:“徐家的二爺……學問真的很好嗎?”
項亦嘉聽了笑道:“要講學問好,他怎麼比得上三妹夫不過,他學的東西都四平八穩,很實在,對下場科考很有用。”說到這里,他語氣頗有些慨,“謹習書院的姜先生真是名不虛傳。這幾年,他們書院出了好個名士。”
不知道為什麼,項太太聽了心里就覺得有點堵得慌。
扶了邊媽**肩膀上了腳凳:“這樣一個人,你還和他說的興高采烈的?”頗有些嗔怪的味道。
項亦嘉想到徐嗣諭溫文儒雅的樣子,不想母親誤會。忙道:“徐嗣諭為人風趣,舉止投足間有謙謙君子之風,是個可之人……”
腳踏在車轅上的項太太子微微一頓,這才鉆進了黑漆平頂馬車。
馥郁的玉蘭花香撲面而來。
項太太橫眉怒目:“這是誰熏香的?怎麼這麼濃郁?我們家是那不知道自己有幾斤骨頭的暴發之家嗎?”
車車外的丫鬟、婆子都戰戰兢兢地不敢答話——馬車里的香是照著平常項太太的習慣熏的,來的時候都好好的,此刻卻發這樣大的脾氣……
項亦嘉也覺得母親的怒氣來得突然,又讓人不明不白。
他忙笑道:“是我讓熏的——想讓在車里睡一覺”
當著仆婦的面,項太太自然不能再發作下去。
冷冷地“哼”了一聲,吩咐跟車的婆子:“回府去吧”
大家都松了口氣,或扶了項亦嘉上了馬車,或小心翼翼地駕著馬車出了荷花里。
夕西下,西大街的商家都忙著關鋪子,嘻嘻哈哈地,笑語喧天。
閉目坐在馬車里的項太太就想到了在徐家看到的熱鬧場景。
不僅徐家的那些姻親來了,就是梁閣老的夫人、竇閣老的夫人和通政使的夫人也都來了,個個恭喜十一娘養了個好兒子,徐嗣諭為徐家宗耀祖。
想到這里,腦海里突然浮現二兒項訥坐在室臨窗的大炕上坐針線的樣子——垂著頭,烏黑的頭發蓬松松地綰了個纂兒,出雪白的后頸,角噙著甜的笑,如江南三月的*,溫暖又和。
心微微刺疼起來。
捧在手心里養了十八年的兒……
項太太牙咬得吱吱響。
看那些人給兒說的婆家。不是什麼盯著嫁奩不放的,就是懷疑訥有什麼疾,再就是三子下去說不出一句話木訥之輩……
項太太驟然睜開了眼睛,開了馬車的簾子朝外大聲道:“去舅老爺家”
跟車的婆子嚇了一大跳,話沒有管住就溜了出來:“這個時候?眼看著天要黑了……”
“怎麼這麼多的話”項太太的喝斥道,“讓你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了?你難道還要告訴我怎麼做不?”
“太太,是奴婢拙。”跟車的婆婆立馬認錯,“我這就吩咐趕車的”
就是這樣,項太太還覺得怒氣難平,“唰”地一聲擾了馬車的簾子,心里才略微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