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嗣諄看著有點吃驚。
謹哥兒歪著腦袋,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扭曲著子的蟲子,蹬蹬蹬地跑了出去:“我去問二武”
十一娘著兒子的背影,眼底的笑容充滿了寬容。
笑著招呼徐嗣諄和徐嗣誡:“你們來了”奇道,“怎麼這個時候來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他們通常是晚膳后進院給父母和太夫人問安。
徐嗣諄和徐嗣誡坐在了一旁的太師椅上,笑道:“前些日子韓建請我們到他們家新蓋的院子里去垂釣,我看見碧漪湖里的荷花開得正艷,就想請他們到我們家里來賞荷……”
他的話沒說完,十一娘已明白。
到碧漪湖賞荷,自然得在后花園。而后花園又在院,到時候丫鬟、婆子等人需要回避。十一娘是徐府的主婦,這件事必須得到的同意。
十一娘著落落大方地坐在對面的徐嗣諄,很是欣。立刻道:“好啊你看什麼時候宴請?需要些什麼?都讓葛巾寫了單子過來,我會讓媽媽們安排好的”
徐嗣諄就知道,母親一定會無條件的支持他。
他臉上出愉悅的笑容,站起來給十一娘行禮:“母親,煩您勞了”
有點小大人的模樣。
十一娘莞爾一笑:“和母親不用這樣客氣”又問他,“是趙先生告訴的吧?”
徐嗣諄了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神間又有了從前的靦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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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有點晚,大家明天早上起來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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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寵(中)
徐嗣諄宴客的前一天早上,下起雨來。
半夜,雨停了。第二天早上起來,被雨水沖刷后的樹葉比平常更加新綠,空氣也比平常顯得清新。待到太升起來,荷花“噼辟”綻蕊,滿院飄香,讓人聞著神一振。
“這日子選得好”太夫人了一眼窗外,笑著扭頭問十一娘,“諄哥兒請的客人都到了嗎?”
“都到了”十一娘子接過小丫鬟手里的茶盅奉給了太夫人,“有王勵大人的兒子王允王公,竇閣老的兒子竇單竇公子……”細細地說給太夫人聽,“安排在垂綸水榭,那邊涼快,賞荷、垂釣兩相宜。諄哥兒邀了誡哥兒一起招待客人。我讓廚房里準備了八碟十二碗的宴席。除了鴨魚外,還讓人快馬加鞭從南京去來了新鮮的‘水八仙’,用冰鎮了直接端上去,圖個清新可口。”
太夫人聽著沉默了片刻,道:“諄哥兒邀一誡哥兒一起待客?”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贊同的味道。
十一娘忙道:“兩人從小就好,諄哥兒又一味地懇求,我想著兄弟倆在一起,互相也有個照應。就同意了。”
太夫人淡淡地笑了笑,摟了乖乖坐在邊聽大人們說話的謹哥兒:“四哥在今天后花園宴客,你想不想去?”
謹哥兒搖頭:“我要種蟲子”
“種蟲子”太夫人狐疑地了十一娘一眼。
十一娘忙把地蟲的事告訴太夫人。
太夫人一向覺得孩子就應該糙些養,這樣長大的孩子皮實不說,還潑辣,遇事不至于經不起風浪。徐令宜兄弟小時候也是這樣長大的。
老人家笑著頜首,神間顯得輕快了不。在誡哥兒的臉上親了一口,道:“我們謹哥兒真是聰明。還知道種蟲子”
謹哥兒抿了笑。
太夫人就輕聲囑咐十一娘:“記得讓人用水晶碟子盛了那‘水八鮮’上去,晶瑩剔,才有意味。”又道,“這盛東西的皿,也是有講究的。”
十一娘覺得太夫人的話若有所指。在腦子里把剛才的談話飛快地過了一遍,不暗暗猜測:難道是指誡哥兒不?是覺得他跟著諄哥兒出去應酬不太妥當還是怕諄哥兒沒經過這種事禮儀不整失了諄哥兒的面呢?
可這話又不好明著問,笑著應“是”,先照著太夫人的原話吩咐了下去。待辭了太夫人出來,立刻派了竺香去垂綸水榭打探:“……看看那邊有缺不缺什麼?服侍的人周到不周到?五爺在干什麼?”
竺香立刻去了垂綸水榭。
十一娘抱著謹哥兒回了屋,先糾正了他“種蟲子”的說,然后吩咐秋雨幾個找幾人上不用的或是有缺口丟棄不用的盆子給了黃小,讓黃小和劉二武陪著謹哥兒去花園里挖土,找地龍。
謹哥兒快活地和兩個小廝跑了。
竺香笑著來回話:“葛巾帶著四爺屋里碧螺、雨花幾個在水榭服侍。大家玩得高興的時候。王爺還畫了一畫,李爺配了首五詩絕句。我去的時候,五爺正拿著宣紙展示給眾人看呢”
十一娘道:“那五爺看上去怎樣?”
竺香回憶道:“好的啊還高高興興地和旁邊的竇爺說著話呢”
十一娘想了想,道:“你派個小丫鬟三隔岔五地過去看看五爺,他是第一次出面應酬客人。雖然有四爺跟著,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竺香笑著應喏,轉指派了個機靈的小丫鬟。
有小丫鬟笑著進來稟道:“夫人,高青朱家派了管事來給侯爺送喜柬,朱太太特意的媽媽隨車過來,想進來太夫人、您和五夫人問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