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我給你送過去,好不好?”
謹哥兒瞇了眼睛笑,出一副“這還差不多”的滿意神態,又惹得屋里三個人大笑起來。
二夫人就對徐嗣諭道:“你母親為了你的婚事從端午過后一直忙到現在,你要好好地跟道聲謝才是。”
徐嗣諭臉微紅,有些地應了一聲“是”。
謹哥兒睜大了眼睛著徐嗣諭,好像對他的表現很困似的。
有小丫鬟進來稟道:“太夫人,四夫人帶著錢太太和錢公子過來了”
太夫人笑著說了聲“快請進來”,謹哥兒已一溜煙地跑到了太夫人的面前,抱著太夫人的胳膊,把小腦袋靠在了胳膊上。
“不怕,不怕”太夫人看了就去抱謹哥兒。
謹哥兒已不是小時候,太夫人早就抱不了。他立刻蹬了鞋,作麻利地順勢上了炕。
太夫人馬上把他摟在懷里:“我們謹哥兒又沒有做錯什麼事……萬事有祖母呢”一面說,一面輕輕地拍著謹哥兒的背。
謹哥兒不住地點頭,子卻朝著太夫人懷里了,表也并沒有因此而放松。
徐嗣諭不由暗暗稱奇。
母親是個很溫和的人,和那些小丫鬟們說話都是細聲細聲的。怎麼六弟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樣?
思忖間,十一娘帶著五錢和鑫哥兒走了進來。
鑫哥兒比歆姐兒小一個多月,長得像錢明,秀秀氣氣的。大家說話的時候他安靜地坐在那里,一雙眼睛卻骨碌碌直轉,臉上不時出躍躍試的表,一看就是個十分頑皮,坐不住的孩子。
把屋子打量一遍后,他的目落在了炕幾上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用翡翠和水玉做的荷葉滾珠的小件上。
碧綠的荷葉,白的滾珠。從鑫哥兒坐的位置看上去,那荷葉油綠圓潤,滾珠晶瑩剔地滾珠散落在荷葉上,栩栩如生,仿若剛從荷塘上采下來似的。
他看了一眼母親。
五娘正笑著和太夫人說著話:“……總算是不負圣恩,沒出什麼大錯。可到底偏僻、貧脊了些,鑫哥兒又到了啟蒙的年紀,鈿姐兒年紀還小,如果能換個地方那就再好不過了……”并沒有注意到他。
他朝姨母去。
姨母笑容溫和地端坐在太師椅上,那個比他小兩歲、卻長得和他一般高的表弟乖巧地立在一旁,正認真地聽著母親和太夫人說話。
他又朝那個被母親稱為“二夫人”的婦人去。
和太夫人隔著炕桌坐著。
鑫哥兒無聊地坐那里。
母親還在說話:“……老爺說,他花了大力氣,好不容易把舊河渠修繕一新,眼看著明年的收要翻一番,想再留一任……”
鑫哥兒眼珠一轉,目再次落在了二夫人后放荷葉滾珠玉的炕幾上。
他輕手輕腳地溜下了太師椅,一會兒太師椅上雕著的小鳥眼睛,一會兒炕邊花幾上養著的蘭草葉子,走到了二夫人的邊,手就把那荷葉滾珠撈在了手里。
手微沉,有沁涼之意。
他左瞧右看,又使勁地掰著那荷葉上的珠。
屋子里突然想起謹哥兒宏亮、又有點氣極敗壞的聲音:“那是我的你不許”
大家正說著熱鬧,被他突如其來的言打斷,目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鑫哥兒上。
鑫哥兒正拿著用牙咬著荷葉。
太夫人和二夫人滿臉的驚訝。
十一娘覺很尷尬,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鑫哥兒從小就特別的好,有幾次跟著五娘做客,不是打碎了東西就是不分場合的在宴席間跑,五娘怎樣教訓也不改,因此不大帶兒子出門。這次還是因為兒鈿姐兒的娘突然病了,灼桃要照看鈿姐兒,要把徐嗣諭親的賀禮送過來,也有讓鑫哥兒和謹哥兒多走的意思,這才把兒子帶在了邊。
“鑫哥兒”五娘大喝一聲,神有些狼狽,“還不快放下……”
的話音還沒有落,就看見
邊有小小的影子跑過。
“我的,我的。”謹哥兒沖上去就拽住了鑫哥兒的手腕,另一手掰著鑫哥兒握著荷葉滾珠的手指。
“我就是看看”鑫哥兒推著謹哥兒,“我又沒拿走。”
“這是我的”謹哥兒被推得一個趄趔,張口就咬在了鑫哥兒的手腕。
鑫哥兒吃痛,大喝一聲松了手,劈頭蓋臉的朝謹哥兒打去。
謹哥兒立刻貓了腰,鑫哥兒的拳頭落在了他的背上,他順勢沖到鑫哥兒的懷里,一頂,把鑫哥兒頂到了炕邊。前是使了吃力氣的謹哥兒,背后面是炕。鑫哥兒被頂得兩眼泛白,聲音凄厲地喊了一聲“娘”,然后“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
大家俱是一愣。
離他們最近的二夫人很快反應過來,立刻站了起來,把謹哥兒拉到了自己的后,問鑫哥兒:“你還好吧?”
被兒子的那聲“娘”喊得撕心裂肺的五娘也反應過來,小跑過去把鑫哥兒抱在了懷里:“我的兒,你哪里不舒服?”一面問,一面捋了鑫哥兒的袖看被謹哥兒咬的地方。
鑫哥兒伏在母親懷里,泣泣地哭斥:“他咬我,他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