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笑著向鑫哥兒。
鑫哥兒垂著頭,低聲道:“我,我也不要你的東西了”
十一娘一手攬了謹哥兒,一手攬了鑫哥兒:“你們都是好孩子。來,拉拉手,以后再不吵架,更不許打架了知道嗎?”
鑫哥兒就主去拉了謹哥兒的手。
謹哥兒遲疑了一下,這才和鑫哥兒拉了手。
太夫人就看了杜媽媽一眼,示意把石料盆景放回去。
十一娘已經把這件事理妥當了。再堅持掰荷花,只會凸顯五娘和鑫哥兒的失禮而已。可他們畢竟是十一娘的娘家人,他們失了面,就是十一娘沒臉。又怎麼會去潑十一娘的面子。
太夫人呵呵一笑,道:“還是我們十一娘有辦。既沒有怠慢我們的客人,也沒有讓我們謹哥兒委屈。”
言詞間雖然向著謹哥兒多一點,可好歹沒再繼續下去。
五娘松了口氣。
這要是真的把太夫人的荷花掰給了鑫哥兒,也別想做人了。
兒子從小也是個乖巧懂事的,也不知怎地,越大越不聽話,越大越頑皮。要是孩子養了個不知進退的,錢明回來,也不好待。要知道,錢明幾次寫信讓去登州,是嫌棄登州生活太清苦……
想到這里,上前拉了鑫哥兒,準備說幾句場面話就告辭。誰知道十一娘卻繼續和鑫哥兒說著話。
“鑫哥兒真乖”笑道,“姨娘獎你一樣東西好了”說完,吩咐竺香,“你去把我案頭供的那個和田玉佛手拿來給表爺。”原想讓鑫哥兒挑一件,又鑫哥兒執意要謹哥兒的荷葉,就挑了一件和謹哥兒差不多的玉送給鑫哥兒。
鑫哥兒笑著點頭。
十一娘就笑著了他的頭,然后對謹哥兒道:“謹哥兒今天不僅大方,還知道孝順祖母。娘很高興,也獎你一樣東西。”
謹哥兒聽了笑起來。
眼睛彎彎的,一掃剛才的不快。
考慮到平時總著兒子,不許他干這,不許他干那的。十一娘笑道:“你說,你想要什麼?”
謹哥兒立刻大聲道:“我要去摘桔子。”
去年重節,十一娘為了應景,帶著謹哥兒去爬凌穹山莊。謹哥兒發現凌穹山莊旁有金燦燦的桔子,嚷著要去摘桔子。十一娘見那桔樹長在峭壁上,太危險,又怕小廝為了討好謹哥兒去冒險出意外,不僅沒有答應,還特意囑咐下去,誰也不許摘那幾個桔子。謹哥兒為此郁悶了些日子,直一后花園里的板栗了,十一娘帶著他去打板栗,他這才把那幾個桔子忘到了腦后。今年重節,怕謹哥兒又要嚷著摘桔子,沒有帶他去登高,而是陪著他去劃了大半天的船。
沒想到他還記得
十一娘有些哭笑不得。
但的話已經說出口了,自然不能失信于謹哥兒。
“好,過兩天我讓人帶你去摘桔子”
謹哥兒
立刻高興起來,把剛才的氣憤、不快都拋到了腦后,他跑到太夫人面前:“祖母,祖母,我摘了桔子,給您供到菩薩面前”
太夫人每月的初一都會帶著媳婦、孫子到佛堂給菩薩上香。
“哎喲”太夫人歡天喜地摟了謹哥兒,“我們謹哥兒真是孝順”
謹哥兒抿了笑,抬頭看見站在一旁的二夫人,忙道:“二伯母,也給您供菩薩”
因為是十一娘的家務事,二夫人一直袖手旁觀。雖然不拜菩薩,聞言卻也忍俊不,更不忍拂了謹哥兒的好意。笑道:“好啊,二伯母等著你的桔子。”
十一娘不頭痛。
這家伙,桔子都不知道在哪里,就到許諾。
更頭痛不知道讓誰帶謹哥兒去摘桔子好
那地方,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去的
思忖間,竺香氣吁吁地走了進來。
拿了個和謹哥兒荷花滾珠一般大小的玉佛手來。
十一娘遞給鑫哥兒:“喜不喜歡?”
鑫哥兒忙拿在了手里,掰了掰佛手的葉子,這才道:“喜歡”然后笑嘻嘻地跑到五娘的邊:“娘,娘,你看,姨母送我的”
五娘不好意思地看了十一娘一眼。
推了推兒子的背:“還不快謝謝姨母”
鑫哥兒大聲地向十一娘道著謝。
十一娘笑著說了句“鑫哥兒喜歡就好”。
五娘忙起告辭。
有了這樣的曲,十一娘客氣了幾句,帶著謹哥兒送了五娘和鑫哥兒出門。
一轉,到帶著兩個小丫鬟的玉版。
“四夫人,”笑地給十一娘行禮,“太夫人說,您那邊還有一堆事忙。讓奴婢把六爺帶過去。您可以一心一意理事,太夫人邊也有個相伴的人。”
太夫人喜歡謹哥兒,十一娘是知道的,也沒有在意,笑著叮囑了紅紋和阿金幾句,把謹哥兒給了玉版。
回到花廳,林大*來為徐嗣諭的婚禮送恭賀。
“恭喜你,要做婆婆了”
十一娘不由冒汗:“同喜,同喜。”
前兩天,林大*的長子訂了親。
兩人分主次坐下,說了兩句話,唐家四太太來了。
幾個人一翻闊契,黃三過來,還把項家的陪嫁單子帶了過來。因有外有人,一直坐到了林大*和唐四太太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