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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無措(下)
謹哥兒一聽,像找到了知音般地跑到了太夫人那里。
太夫人摟了他:“這可是我們謹哥兒的一片心意。心意比什麼都重要。要不然,怎麼有‘千里送鵝,禮輕意重’的典故呢?我們謹哥兒辛辛苦苦摘了桔子,也是為了讓大家嘗嘗鮮嘛是不是,謹哥兒?”
謹哥兒連連點頭,窩在太夫人的懷里,眉眼兒彎彎,笑得十分開懷。
正好徐嗣諭過來。
看見桌子上一大堆的桔子,他很是意外:“摘了這麼多桔子啊”
謹哥兒就拍了拍自己上斜挎著的靚藍繡花的布袋子,夸耀道:“娘幫我做的可以裝好多桔子。”
徐嗣諭卻笑著打量著他前的袋子——布袋的背帶不長,袋口正好在謹哥的前,樣子有點奇怪,但用來摘桔子卻很方便。
謹哥兒見他盯著自己看,眼睛一轉,跑到桌子邊拿了個桔子遞給徐嗣諭:“二哥吃桔子”
徐嗣諭笑著接了桔子。
徐令宜問他:“今天沒有出去嗎?”
徐嗣諭恭敬地道:“大家都惦記著放榜,我也沒心思出去。就在家里看了看書。”
“既然考完了,多的也不要想了。”徐令宜顯然對徐嗣諭的回答有些不滿意,語氣里帶著幾分教訓的味道,“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好了。能夠考中,也不要張狂,以后的路還長著;不能考中,也不要氣餒,還有機會。你年紀還輕,往后的日子不知道要遇到多生死攸關的時候,現在不過是第一次下場考試就這樣沉不住氣,以后豈不要慌手慌腳沒個主意了?”
徐嗣諭聽著站了起來,肅然應“是”:“是孩兒學識修養不夠。孩兒一定謹記父親的話”
屋里的氣氛因父子倆的一問一答變得張起來。
徐嗣諄和徐嗣誡坐在那里也不自在的。
太夫人看著呵呵地笑:“好了,好了難得今天秋高氣爽,孩子們又聚在一塊,你就不要教訓孩子們了。有什麼話,等會把孩子們到書房里仔細地說去。”
徐令宜笑著應“是”。
徐嗣諄和徐嗣誡都松了口氣。
謹哥兒就催徐嗣諭:“二哥吃桔子”
是想給自己解圍吧?
徐嗣諭激地朝謹哥兒笑了笑,三下五除二地剝了桔子,掰了一瓣給謹哥兒。
謹哥兒搖頭:“哥哥吃”大大的眼忽閃忽閃地他。
有饌先生食。兄弟之間也要講長。
徐嗣諭沒有在意,笑著就要把桔子往里放。
十一娘、徐嗣諄和徐嗣誡三人異口同聲,一個喊了聲“諭哥兒”,一個喊了聲“二哥”:“那桔子酸”
徐嗣諭訝然。
就看見謹哥兒眉宇間閃過一懊惱,回頭瞪了徐嗣諄和徐嗣誡一眼。
他原是極聰明的人,心念一轉,已有些明白。也不多說,笑瞇瞇地將桔瓣放到了里,咀嚼了幾下,吞了下去。
“雖然不甜,可也不酸啊”徐嗣諭目帶困地著徐嗣誡。
徐嗣諄和徐嗣誡傻了眼,十一娘也很是意外,謹哥兒先是一愣,然后上前掰了瓣桔子就放到了里。
不過咀嚼了一下,謹哥兒“啪”地一聲把桔子吐了出來:“好酸,好酸”他張大了眼睛瞪著徐嗣諭:“二哥,你騙我”滿臉地忿然。
徐嗣諭飛快地脧了十一娘一眼。
十一娘正掩了無聲地笑,并無不快之意。
他心中大定。橫了謹哥兒一眼,慢悠悠地道:“我什麼時候騙你了?”神間頗不以為意,“我吃著一點也不酸……”說著,又丟了瓣桔子到里。“真的不酸”他強調著,眼角眉梢也沒一下,然后把剩下的桔子遞到他的面前:“不信你試一試?”
謹哥兒不有些猶豫起來。
“促狹鬼”太夫人笑著罵徐嗣諭。
聽語聽音,謹哥兒立刻恍然大悟。他跑到太夫人懷里:“二哥騙我我才不上當呢”得意洋洋地著徐嗣諭。
徐嗣諭佯裝無奈地長嘆了口氣:“都是祖母”
謹哥兒抿了笑。
大家看著哈哈大笑。
只有徐嗣誡,悄悄地問徐嗣諄:“那桔子到底酸不酸?二哥怎麼眉頭也不皺一下?”
“那是二哥騙六弟的了”徐嗣諄道,“既然要騙人,當然得裝得像一點了。”
徐嗣誡點頭:“我就說,怎麼一個桔子有桔瓣酸有的桔瓣不酸”又道,“那二哥的牙齒豈不都要酸掉了?”
徐嗣諄遲疑地道:“或者,二哥不怕酸?王允就不怕辣”
他們自以為說話的聲音低,卻不知被太夫人等人聽了個一清二楚。幾個大人忍俊不,就是屋子里服侍的丫鬟、婆子也跟著笑起來。
涼爽的秋風帶著百花的晚香吹過凌穹山莊,把歡樂吹落在樹林曲徑,那些花花草草也跟著搖拽起來。
十一娘笑瞇瞇地著眼前的景,心中好而寧靜。
只是這樣的好心沒有維持很長的時間。
第二天,鄉試的結果出來。
徐嗣諭落第了。
太夫人愕然,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人的一生免不了起起落落。年輕的時候能遇到總比年輕大了、時日不多,又不知道變通的時候遇到的好。”
十一娘點頭,覺得太夫人的話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