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哥怎麼知道是爹爹讓我去放竹的呢?”謹哥兒想到之前的遭遇和白總管的話,道,“爹爹要把對牌給我才行”
徐令宜一愣,隨后笑起來。
想必白總管是用對牌做借口擋了謹哥兒放竹的請求
不過,這孩了也忒來事了,吃過一次虧就是再也不上當了。
對牌雖然有用,可那些辦事的人也不是只認對牌不認人的事。謹哥兒要是丟了,再鑄一個好了
他笑著讓人去取了對牌。
謹哥兒歡歡喜喜地去了院。
項家的嫁妝都放在新房前的院子里供人觀看。
東西并不多,但樣式質樸,又都是套套的,看上去整齊觀,也頗有氣勢。
徐嗣勤、徐嗣諄都不在新房。
有小廝道:“大爺和三爺去了二爺的舊居”
謹哥去徐嗣諭那里找人。
紅紋看著嚇了一大跳,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生怕他把對牌給丟了。
謹哥兒就這樣拿著對牌一路晃悠去了外院。
而過的管事、小廝們都神微變。
知道謹哥兒的來意后,徐嗣勤、徐嗣諭和徐嗣儉不由面面相覷。
徐嗣儉就笑著彎腰著謹哥兒:“你這家伙,面子也太大了些。放個竹而已,竟然要了四叔的對牌。”
謹哥兒忙辯道:“是白總管說的。要放竹,得爹爹的對牌才行”
大家哈哈大笑起來。
徐嗣勤起告辭:“那我帶謹哥兒去放竹了。你先歇了吧明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你要養足神才是。”
徐嗣諭臉一紅,微赧著送三
人出了門。
折回來看見文竹在給他清理東西。
“這些都放在那個雕花木的箱籠里,到時候直接帶到樂安去。這些都放在那個紅漆描金鐵箱籠里,這些都是二爺慣用的。等二進了門,給二的大丫鬟。”一五一十,待的清清楚楚,生怕丫鬟們弄錯了。
心愉快的徐嗣諭聽著不由打趣道:“看樣子要迫不及待地把東西都出去了。
這幾年文竹和墨竹都跟著他東奔西跑的,愫漸生。只是墨竹要比文竹小三歲,兩人又一起服侍著他,瓜田李下,要是有人說一句,可就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因此一直沒敢聲張。只等著他親,可以做主把邊的丫鬟、小廝配人,就可以讓兩人結夫妻了。
“二爺”文竹忙上前行禮,臉不通紅。
徐嗣諭就笑道:“你放心好了。等二進了門,我就讓幫你和墨竹做主。”
雖然不應該,可文竹還是忍不住出歡快的笑容。
徐嗣諭和文竹說話的時候,紅紋正站在點春堂旁小院的正房廳堂里。
來恭賀的眷下午在點春堂聽戲,此刻戲散了,都去了花廳坐席。十一娘卻在這里和諸位管事的媽媽商定明天娶親的事。
“……錢糧盆、新娘下轎時用的紅氈,撒床的紅棗、花生等都準備齊全了。”
十一娘應了聲“嗯”。
有管事的媽媽道:“布置喜房的天地桌、神祗、香燭也都準備好了”
十一娘又“嗯”一聲。
有管事的媽媽道:“雙朝賀紅的菜單也都擬出來了。夫人要不要看看?”
“這件事明天再說”十一娘道,“今天只說明天的事,明天只說后天的事。”
管事的媽媽恭聲應“是”,又有媽**聲音響起:“禮堂的禮案、大紅緞子喜幛都準備好了”
稟事、示下的聲音此起彼落,沒有個消停的時候。
還是等四夫人閑下來了告訴那幾個小廝的事吧
紅紋想了想,悄聲退出了廳堂,去了新房。
謹可兒和詵哥兒在放煙花。
兩個人拍著手,不知道有多高興。
笑著站在了徐嗣勤和徐嗣儉的后,就看見徐嗣諄和徐嗣誡走了進來。
“你們兩個人去哪里了?”徐嗣儉笑道,“迎了嫁妝進門,我一眨眼就不見了你的人影。”
徐嗣諄笑道:“我去找五弟了——原說好了二嫂的嫁妝進門就喊他來看熱鬧了,誰知道到找不到。原來他去了點春堂那邊聽戲,我們找了好半天才找到。”
徐嗣誡有點不好意思:“原來答應了四哥的,誰知道聽著聽著就忘了”
徐嗣儉聽了笑道:“話該這下你看不熱鬧了”
方的嫁妝迎進門,在新房的院子里擺出來供男方的三姑六舅觀看,到了吉時,再方鋪床的人幫著搬到親房里陳設起來,將新房門鎖上,到明天新娘子的花轎進了門再打開。
“明天看也是一樣。”徐嗣諄安著徐嗣誡,問徐嗣勤、徐嗣儉,“吃過飯了沒有?”
“吃過了,”徐嗣勤笑道,“在二弟那里吃的。”
大家看謹哥兒放煙花,說笑了一陣,看著天不早,各自散了。
十一娘還沒有回來,紅紋哄著謹哥兒歇下。到了亥初,十一娘回來了。剛親了謹哥兒兩正,徐令宜過來了。
他上帶著淡淡的酒味。
“這小家伙,真是出乎人意料之外。”徐令宜坐在床邊幫兒子掖了掖被角。
“出了什麼事?”十一娘坐在了炕邊的太師椅上。
紅紋見兩人一副談心的模樣兒,只好退了下去。
徐令宜把下午發生的事告訴了十一娘:“……膽大、心細不說,做事還能鍥而不舍,這是最難能可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