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家之前,父親已經有兩個哥哥了,母親又不是年紀很大,為什麼要把自己養在室里……還有他那雙和父親、二哥、六弟一模一樣的眼……
火石電中,一個念頭浮上來。
“媽媽!”徐嗣誡臉蒼白地喃喃道,“我,我是不是外室養的?”
南永媳婦同地著他,輕輕地嘆了口氣:“外面的人都是這麼說的。”
是啊,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
徐嗣誡呆若木地立在那里。
南永媳婦地摟住了他。
半晌,他掙南永媳婦的懷抱,失魂落魄地朝外去。
南永媳婦想到這些日子徐嗣誡的所作所為,心里不由暗暗擔心。
孩子大了,心思就多了,就不是那麼容易管教了……他驟然聽到這樣的話,還不知道會做什麼樣的事來。
想到這里,南永媳婦忙住了徐嗣誡:“六爺,您信不信我的話!”
徐嗣誡轉,茫然地著南永媳婦。
南永媳婦上前,攥住了徐嗣誡的手:“你南媽媽,是個實人,只知道認死理。我不管外面的人怎樣說的,不管侯爺是怎樣說的,也不管您是怎樣想的,照我看來,夫人答應養您,就是認了您。您就是侯爺的兒子,是這個府里的五爺……”
的話沒有說完,徐嗣誡已笑:“我,我這算是什麼五爺……難怪竇公子使喚我,難怪太夫人不喜歡……我……”他的笑容慘淡,“外室的兒子……我只會讓母親丟臉……”
“五爺!”南永媳婦聽著臉一沉,厲聲道,“您這樣說,夫人知道了該有多傷心!您雖然不是夫人親自的,可夫人把您養在邊,當自己親生的一樣,有四爺的,就有您的,有六爺的,也有您的。您只惦記著自己的世,有沒有想到夫人的心!”
徐嗣誡聽一愣,臉上漸漸地浮現出晦的表:“我……我……”
腦子里全是十一娘的模樣。冬天的雪夜,陪著在昏黃燈下讀書……大熱天,給在寫大字的他打扇……做錯了事,輕聲細語地教他……得了先生的贊許,高興的臉龐都亮起來,還會把自己摟在懷里……
“南媽媽!”徐嗣誡撲到了南永媳婦的懷里,嚎啕大哭起來。
能哭出來就好啊!
就怕他油鹽不進,好話歹話都聽不進去。
南永媳婦抱著他,輕輕地拍著他的后背,就像他小時候一樣安著他。
徐嗣誡哭的更大聲了。
在住在一個院子里的婦人聽到靜笑著走了進來:“哎喲,這是怎麼了?”
看見是徐嗣誡,那人笑了笑。
到年的主子屋里做管事的媽媽就有這點好,不管主子多大了,總是惦記著……可惜是在五爺屋里當差,要是在六爺或是四爺屋里當差,別說是西廂房了,就是以后放出去做個田莊的管事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啊!
想著,和南永媳婦做了個“不打擾”的手勢,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南永媳婦就和徐嗣誡去了室。
徐嗣誡趴在南永媳婦的懷里,好好地哭了一場。
南永媳婦看著他漸漸平靜下來,細細地勸他:“五爺,侯爺把您給了夫人,夫人可以把您丟給管事的媽媽照料就行了,也可以借您是養在佟姨娘名下別設別院安置您。可您看夫人,主持中饋,每天忙的團團轉,就這樣,不僅
沒有疏忽您,還把南媽媽賞了您,把您養在了正院。天冷了,給您做刻的小襖;天熱了,讓您到有冰的正房里納涼。還讓趙先生給您啟蒙,送您讀書識禮,就是親生的,也不過如此,何況您是侯爺從外面抱回來的。可您看您,都做了些什麼?也不知道從哪里聽了幾句嚼舌的話,就哭著鬧著來找我。還好這是關著門,這要是讓府里的管事媽媽知道了,豈不要在背后笑話夫人識人不清,白白養了您一些場?那才是讓人笑話呢?”
徐嗣誡被南永媳婦說的得滿臉通紅,低了頭,喃喃無語。
南永媳婦看著松了口氣,繼續聲道:“五爺,南媽媽沒有讀過書,不知道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越是這樣,就越要謙和禮讓,好好讀書,給夫人掙口氣,才算沒有辜負夫人的養育之恩才是。”
說得徐嗣誡心里激,連連點頭:“我一定好好讀書,給母親掙口氣。”
“這就對了!”南永媳婦高興地摟了徐嗣誡一下,“好了,好了,您看您,又哭又笑的,臉上像花貓似的。這怎麼走得出去啊!媽媽去打水來,您好好洗把臉。以后可不能再這樣了!”
徐嗣誡赧然應“是”,待南永媳婦去端水了,又忍不住想起這件事。
是不是因為這樣,所以母親特別不喜歡自己唱戲呢!
他不由暗暗下定決心心。
以后一定要好好讀書,為母親掙口氣才是!
想到這里,他突然很想見到母親。
匆匆洗了臉,徐嗣誡去了十一娘。
十一娘正和管事媽媽商量過年的事。見他進來,把事放到了一旁,笑著問他:“怎麼了?”
炕桌上攤著一大堆帳本,七、八個管事媽媽垂手恭立在那里,等著他們說完了話好繼續議事。
徐嗣誡突然又又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