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天”謹哥兒就能下地了。他蹦蹦跳跳的,像個沒事人似的”嚷著要去秀木院。
十一娘還有點擔心,輕輕著他的問還疼不疼。
“不疼”不疼!”謹哥兒擺著頭,有些不耐煩地道,“娘,我要是再不去,就趕不上詵哥兒了!”
謹哥兒在家里休息,黃小幾個自然也跟著在家里,詵哥兒卻一天沒落下地跟在秀木院蹲馬步。
十一娘覺得兩個孩子能這樣對習武還是有好的。
“好啊!換件裳去。”笑著打開一旁的雕五百羅漢的黃梨木高柜,拿出一套寶藍杭綢短褐,“甘太夫人給你做的,好不好看!”
謹哥兒很喜歡,滿臉笑容地點頭,嘰嘰喳喳地和十一娘說著話,換了裳。
十一娘剛要送兒子出來,有小廝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夫人,雷公公來了。說是稟了皇后娘娘之命”來看六爺候爺正陪著過來呢!”
皇后娘娘怎樣知道謹哥兒的事?
思付間,徐令宜和雷公公的影已經出現在甬路口。
十一娘帶著謹哥兒迎了上去。
雷公公看著呵呵地笑:“今天太醫院的吳太醫去給太子妃診脈,皇后娘娘這才知道六爺傷了,急得不得了,立刻就差了咱家來看看。”
十一娘聽著嚇了一大跳:“太子妃違和嗎?”,雷公公笑道:“太子妃又有了喜脈!”
“這可是件大喜事。”十一娘歡喜地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進宮恭賀!”
芳姐兒自生了皇長孫后,就一直在調養。
“三月后就可以進宮恭賀了!”,雷公公和他們說笑了一會,起告辭,“皇后娘娘等著咱家回話呢!”
徐令宜自然不能多留,親自送雷公公出門。
十一娘和謹哥兒準備去秀木院。
太子和太子妃差了侍來問。
一番行禮問候之后,還沒有等徐令宜把人送走,皇上邊的賀公公來了……接著粱閣老家、竇閣老家、王勵等人紛紛派人來問,周夫人、黃三更是親自登門拜訪,一時間,徐家車水馬龍,堪比過年。
徐嗣諄就打趣謹哥兒:“,烽火戲諸侯啊!”
謹哥兒聽不懂”卻知道哥哥說的不是什麼好話,雖然氣鼓鼓的,卻什麼也沒有說,回去悄悄問十一娘什麼是“烽火戲諸侯”。
十一娘講給他聽。
他立刻明白過來,跑去找徐嗣諄算帳,徐嗣諄最后賠了他一個和田玉的蘿卜才算完事。
謹哥兒又開始跟著龐師傅蹲馬步,沒幾天就跟十一娘嚷好無聊,要隨風把他養的鳥都掛到秀木院的屋檐下:“……,聽幾聲鳥也好啊!”
十一娘啼笑皆非:“做事要專心。蹲馬步就蹲馬步,聽什麼鳥”
謹哥兒應了,沒再提這井事。
十一娘也就沒放在心上。可沒幾天,就聽說謹哥兒每次去秀木院就帶著他的幾只哈狗。他蹲馬步的時候,幾只狗或在他邊繞來繞去,或趴在台階上看著,聽到陌生的腳步就沖著一陣。弄得黃小、劉二武幾個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只高興了長順——不是揪這只狗的耳朵,就是揪那只狗的尾,玩得不亦樂乎。龐師傅不勝其煩,說了謹哥兒幾次。謹哥兒不帶狗了,把幾只孔雀帶了過去。龐師傅表嚴肅地糾正孩子的姿態時,那幾只孔雀就在秀木院里閑庭信步,幾個孩子的目就隨著孔雀搖曳著。
龐師傅臉很不好看,想來想去,找了個機會清白總管喝酒。
白總管了半天的腦袋:“要不,我幫你和管青說說。他屋里的,在夫人邊做管事媽媽。”,公卿之家的子弟出路在恩蔭上。西席的作用就沒有需要通過科舉走仕途的宦之家重要。加之公卿之家的子弟自恃出簪纓”不免有些目下無塵,行事縱。自然不會把那些十年寒窗苦的落第秀才或是舉人放在眼里。因此一般的人都不愿意到公卿之家來做西席,遇到頑劣的子弟氣不說,還難以教出一個能金榜提名的學生出來,白白浪費許多,沒個名聲。更別說大家都重文輕武。拳腳師傅也就等于是個護院,自然了幾分尊重。
龐師傅進了京才看明白。對白總管的提攜謝了又謝,不嘆:“我了你們家大姑爺的大恩,這才答應來府上教兩位爺拳腳功夫。當時你們家大姑爺托付了又托付”讓我千萬要教六爺實底。要不然,我也不會這樣上心了!”,白總管不好多說。
教四爺拳腳的那位師傅就比龐師傅要隨和多了。教了四爺這麼多年”只當是陪著玩。
這樣看來,這位龐師傅還是個實在人。
他就找了個機會跟管青說,管青聽說這事涉及到六爺,特意進了趟府,告訴了琥珀。琥珀不敢瞞著十一娘,回去就跟十一娘說了。
“我不讓他帶鳥,他就帶狗。師傅不讓他帶狗,他就帶孔雀……”十一娘有些哭笑不得。晚上給謹哥兒講完了故事,和謹哥兒說了半天“做事不能三心二意,不然什麼事都難做好”,之類的話,謹哥兒這才勉強同意以后再也不帶這些東西去秀木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