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蟑螂?
謹哥兒捉這些東西做什麼?
“你仔細給我說說”十一娘的臉有些凝重起來。
長安不敢瞞,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說了。
就算是龐師傅拉肚子不關謹哥兒和詵哥兒的事,被子里爬出老鼠,凳上有蜘蛛,他們也不了干系。
總是覺得孩子還小,卻沒想到謹哥兒的膽子卻一點也不小。
十一娘心里像把火在燒。
“走,”臉沉凝,“我們去看看去
長安應了一聲,兩人剛下了垂花門的台階,后傳來五夫人的呼聲:“四嫂,等等我”
十一娘回頭,看見謹哥兒邊的一個小廝正陪著五夫人朝這邊趕過來。
“夫人,我來給您報信的時候,七爺邊的人也去給五夫人報信了”長安解釋道,五夫人已提著子上了垂花門。
“四嫂也是去秀木院的吧”修長的秀眉地蹙在一起,眸子里閃爍著憤怒的芒,“我早就說過了,這個龐師傅對孩子們太嚴厲了。偏偏你們都不以為然。怎麼樣?讓我說對了吧”五夫人忍不住抱怨起來,“過端午節的時候,我回紅燈胡同,原準備讓我爹跟五爺說一聲,等過幾年詵哥兒大些了再找個拳腳師傅習武。可我們詵哥兒想學哥哥,非要跟著一起習武不可。我爹看著詵哥兒人小志氣大,不僅說我是婦人之仁,慈母多敗兒。讓我再也不要管詵哥兒的事。還把詵哥兒領到校場上讓人告訴他蹲馬步、打拳、箭。看見詵哥兒的箭有準頭,竟然派了個箭的師傅專教詵哥兒箭……”臉鐵青,比十一娘還難看,“現在好了,一個教拳腳功夫的師傅,爺犯了錯,不打那些陪練的,竟然打起爺來。他眼里還有沒有尊卑啊”
孩子們可能真的犯了錯。如果讓五夫人這樣沖過去,以后龐師傅哪里還有尊嚴。做師傅的,在弟子面前沒有了尊嚴,又怎麼能讓弟子信服,就更談不上認真地跟師傅學習了。
十一娘忙攔了五夫人:“謹哥兒邊的小廝已經去報侯爺了。五弟妹先消消氣。畢竟涉及到孩子們的功課,我們這樣過去就有些不妥當”
五夫人聽著,強忍著沒有去秀木院,吩咐詵哥兒的小廝:“你去看看到底怎樣了?要是有一句瞞,仔細我剝了你的皮。”
那小廝戰戰兢兢地應了一聲“是”,小跑著去了秀木院。
十一娘也很擔心,只是沒等開口,長安已道:“夫人,我也去看看吧”
微微頜首。
長安跟著那小廝后跑去了秀木院。
十一娘勸怒氣沖沖的五夫人去那里歇會。
站在這里也不是個事。
五夫人想了想,跟著十一娘去了正屋。
十一娘請到臨窗的炕上坐。
卻搖了搖頭:“我哪里坐得住”說著,在屋里子來來回回走起來。
十一娘心里也很焦慮,自然能理解的心。
兩人一個靜靜地坐在那里,一個如熱窩上的螞蚊團團轉著,都沒有說話,等著秀木院那邊的消息。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的樣子,長安跑了進來。
還沒有等他開口,五夫人已急急地迎上前去:“怎麼樣了?龐師傅有沒有打?”
“沒有”長安顧不著氣,忙道:“侯
爺已經過去了。六爺和七爺承認茶水里的泄藥是他們讓人放的……”
“他們為什麼要在龐師傅的茶里放泄藥?”十一娘神冷峻,也走了過去。
“那次龐師傅罰六爺和七爺在太底下蹲馬步……”
“什麼?”五夫人尖銳的聲音打斷了長安的話,“龐師傅竟然還蹲謹哥兒和詵哥兒在太底下蹲馬步?為什麼讓兩個孩子在太底下蹲馬步?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一句接著一句,像連珠炮似的,長安怔了怔,這才小心翼翼地道:“是上次六爺和七爺吵……”
他的話讓五夫人更惱火:“小孩子,哪有不吵。如果吵架就罰到太底下去蹲馬步,那這世上還有誰敢說話了?”說著,朝外去,“不行,這件事我要好好地跟侯爺說說才行”
十一娘卻是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因為吵被龐師傅罰了,就要放老鼠放蟑螂甚至是在茶水里放泄藥把場子找回來,這是什麼土匪邏輯
“五弟妹”做為母親,五夫人的憤怒理解卻不能贊同,“我們還是等侯爺回來再說吧”攔了五夫人,“總不能侯爺說事的時候我們在一旁吧”
“我不管”五夫人跺著腳,“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但心里還是贊同十一娘的說法的,又想到這個龐師傅是大姑爺推薦來的,想到徐令寬的拒絕,怕大家是抹不開面子到時候不讓這姓龐的走。了簾子就走了出去:“不行,這件事我得跟娘說說——不能由著他們這樣胡來”
要是龐師傅因此而被趕了出去……再來的師傅還敢以弟子之姿要求謹哥兒和詵哥兒嗎?謹哥兒和詵哥兒還能學到真本領嗎?
十一娘立刻跟了過去。
“龐師傅讓兩個孩子在太底下蹲馬步,是他不對”太夫人聽了臉不虞,但說話的語氣還算比較平和,“但孩子們捉弄龐師傅也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