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低聲應是,出來吩咐管事們行事,三夫人穿著素服,太上著兩塊黑漆漆的膏藥,急急趕了過來。
“皇上真的沒了?”把十一娘拉到花廳旁的暖閣說話,“宮里可有什麼消息沒有?”
“沒聽到什麼消息!”十一娘道,“侯爺還在宮里沒有回來!”
三夫人眉眼中就帶了幾分笑:“新皇登基,怎麼著也要賜群臣吧?”
這樣一來,徐嗣勤和徐嗣儉都有可能得到世襲的爵位。
“現在竭辭都沒有定下來,”十一娘委婉地道,“其他的恐怕要等發引以后才會議吧!”
“也是!”三夫人嘻嘻地道,“現在說這些還早了些。”
說著,神一振,高聲道,“娘呢?老人家還好吧?”一面問,一面站了起來,“我這就去看看老人家去?”又道,“哭喪的那天四弟妹可要記得我們一聲,怎麼說我們也是一家人,親親熱熱地一起去了,太后娘娘和太子臉上也有啊!”
十一娘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讓含笑陪著三夫人去了太夫人那里,則了宋媽媽和琥珀進來,吩咐國喪的事。
喪耗的第二天,皇太子穿衰服二十七天,二十七天后穿素服,諸王、公主服斬衰三年,二十七個月除服。百穿素服早晚到思善門外舉哀號哭三天,換衰服是晚哭三天,又再早晨哭悼十天,二十七天除服。外命婦第四天穿素服到西華門舉哀號哭三天,二十七天除服。吏之家音樂、祭祀、婚嫁一百天。軍民之家穿素服十三天,音樂、祭祀、婚嫁一個月。
之后頭是新皇登極儀,冊皇太后儀、冊皇后儀、衰服完,先帝的葬祭儀式……等到十一娘和徐令宜坐下來好好說句話的時候.巳是九月中旬。
徐令宜瘦了很多。
“皇上中途醒來的時候,第一個傳旨讓我進宮……”他愣愣地著帳頂,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又說不出似的。
十一娘只好轉移話題,說些高興的事:“之前還擔心因為國喪,會取消或是推后院試,還如如期舉行,誡哥兒也不負常先生所,考取了秀才。只可惜不能幫誡哥兒慶祝慶祝。”
徐令宜知道十一娘所謂的慶祝,多半就是把家里的人約到一起吃頓飯什麼的。
他沒有說話,摟了的肩膀,低聲道:“你要是有時間,多進宮陪陪太后吧!剛滿七七,太后就執意搬到了慈寧宮去,又請了濟寧師太進宮講佛,皇上很擔心。”
有傳聞說皇上是死于“”。據說,當天侍寢的,是八皇子的生母宋太妃。
十一娘覺得人已經去逝了,再去討論這些沒有仔麼意義,因此一直沒有和徐令宜求證這個傳言。
第二天遞了牌子,下午府就有了回音,讓翌日進宮。慈寧宮一派肅穆,了太后的皇后娘娘一下好像老了十歲。
輕聲安十一娘:“我已經跟皇上說過了,等忙過這些日子就把謹哥兒調回來。你沒有覺得好的差事,我再跟皇”又道,“我記得四弟的三子是你帶大的,他現在在做仟什麼?要是沒什麼事,讓他到衛軍來當差吧!”十一娘忙向太后娘娘道謝,聲道:“貴州雖然僻遠,可想著有您一直關心著他,他去了也不苦悶,反而覺得那里不錯。每次寫信回來都講些新鮮的事務給臣妾,不僅是他,就是臣妾,也跟著長了不見識。誡哥兒今年八月剛中了秀才。五叔在衛軍,三伯家的儉哥兒是從衛軍出去的,都是侯爺拿的主意,誡哥兒的事,只怕還是得侯爺定奪。
太后最喜歡十一娘從不自作主張。
微微頷道。
十一娘問起濟寧師太這些日子都講了些什麼經。又把和濟寧第一次見面,濟寧讓重新布置房子的事講給太后娘娘聽……氣氛輕松又不失端莊,太后娘娘臉上漸漸出淡淡的笑意來。
有宮進來:“太后娘娘,大覺寺的主持來了!”
十一娘起告辭。
太后娘娘卻道:“是見我招了濟寧進宮來講佛,這些日子天天遞牌子要見我。我被吵煩了,隨口說了今日子,沒想到和你來的日子重了。你和我一起去見見,等會用了午膳我們再說說話。”說著,了手示意十一娘扶著去偏殿。
十一娘低聲應“是”,扶著太后去了偏殿。
大覺寺的主持五十多歲,中等材,腰得筆直,目稅利,看上去威嚴有氣度。與的份非常的符合。而跟著后的尼,正是花信年華,雖然灰布衫,卻難掩其明眸晤齒,讓人看了不由暗暗可惜,這樣漂亮的一個子,怎麼就出了家的。十一娘看了卻是苦笑。
這世界真是小。
沒想到竟在慈寧宮見了楊氏。
楊氏顯然已經知道十一娘陪著太后,對的出現并不意外,微笑著朝十一娘點頭,帶著幾分他鄉遇故知的親呢。
大覺寺的主持正在向太后娘娘引薦:“”…這是我的關門弟子,法號鏡空,能斷文識字,曉《六祖壇經》。我巳立繼承我的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