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我想跟著你去貴州。”徐嗣諄幾個因為有母親的話沒有說話,不敢做聲,詵哥兒一向和十一娘親近,和十一娘隨意慣了,急之下,也就顧不得許多了,“我也想像六哥一樣到衛所里去摔打一番,憑著真本事建臣立業!”他說著,出艷羨的表。
誠哥兒早就躍躍試了,只是一直不敢開口,見哥哥說了話,他的膽子也大起來,“六哥,你把我也跟去吧!我也想去貴州。”
徐嗣謹有些意外,但很快笑道:“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我當然想你們去!就怕五叔和五嬸嬸不同意!只要五叔和五嬸嬸答應了,我這就帶你們去貴州。”
兄弟兩歡呼起來。
“都這麼大的,怎麼還像孩子似的大呼小沉不住氣?”五夫人突然從太夫人院子里走了出來”喝斥兩個兒子,“你們看看謹哥兒”不過大你們兩、三歲,卻比你們沉穩多了……”
詵哥兒和誠哥兒的表變得有些訕訕然起來。
十一娘忙為兩人解圍:“這不是謹哥兒回來了嗎?他們兩兄弟這也是高興嘛!”
徐嗣謹機敏地上前給五夫人行禮:“五嬸嬸”您還好吧?上次七哥給我寫信,說您一到夏天就睡不好,這又到了盛夏季節,您好些了沒有?我有個同僚,是湖南人,說他們那里君山的竹子做的涼簟特別的沁涼,我下次讓他給一席回來,你試試,看能不能涼快些!”,五夫人不過是見徐嗣謹小小年紀就做了總兵,詵哥兒和誠哥兒還一團孩子氣,怕他瞧不起而已,并不是真心的i斥兩個兒子,徐嗣謹這樣一番溫聲細語,倍覺有面子,那一點點小顧忌也就煙消云散了。
笑盈盈地說了句“讓你費心了”,然后對徐嗣謹和十一娘道:“娘聽說謹哥兒回來了,一刻也坐不住,非要去迎不可。
天氣太熱,大家都不敢讓太夫人出門,我正準備去看看謹哥兒過了沒有……”正說著,院子里傳來一陣鶯鶯燕燕喧囂聲。
“糟了!”五夫人臉微變,“定是二嫂也沒能攔住好……”
的話音未落”徐嗣謹已三步并做兩步進了院子。
眾人忙跟了過去。
二夫人和太夫人邊的幾個丫鬟正站在台階上攔著拄了拐杖的太夫人勸說。
“祖母,祖母!”,徐嗣謹一溜煙地跑了過去,“我回來了!”,“哎喲,哎喲”太夫人一把抱住了要給磕頭的徐嗣謹,“,我們的謹哥兒可回來了!”說著,像想起什麼似的,退后兩步,仔細地上下打量著徐嗣謹,“聽說你捉住了朵,傷了沒有?在軍營里吃不吃的飽?長安有沒有好好地服侍你?龔東寧對你好不好?你立了這麼大的功,皇上見了你,都說了些什麼?”一句接著一句,很是急切力“祖母,我好著呢,您別擔心。”徐
嗣謹說著,捋了袖,出結實的手臂,“您看,我這像是沒有吃飽的樣子嗎?”然后扶了太夫人往屋里去,“吏部和兵部都已經下了公文,我這個月二十二日就要到任,最多能在家里待兩天。我在外面的這幾年,做夢都想著家里的紅燒獅子頭,你先讓廚房做碗紅燒獅子頭我吃了再問這些行不行?”
太夫人一聽他最多能在家里待兩天,又做夢都想吃紅燒獅子頭,心疼得不得了,哪里還去問那些,拉了徐嗣謹的手立刻高聲吩咐珠,“快去,六爺要吃紅燒獅子頭!”
珠應聲而去。
太夫人滿意地笑了笑,由徐嗣謹服侍著坐到了宴息室臨窗的大炕上。
徐嗣謹自己去端了張錦杌坐在了太夫人的面前:“祖母,我發現您有好多白頭發了,您是不是沒有好好喝核桃糊啊?”
“胡說,我怎麼沒有好好喝核桃糊?”太夫人嗔著,眉頭微蹙,立刻變得憂心忡忡起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白頭發越來越多了。你二伯母說,幫我染頭發,可頭發一染,長出來又是白的,反而黑白分明,像個妖怪似的,我索就隨它了。”說完”又擔心地道,“我的樣子,是不是很嚇人?”
“怎麼會?”徐嗣謹認真地道,“我看著就好看的。銀閃閃的,一看就顯得德高重。”
太夫人聽著眼睛笑了彎月亮,連聲道:“我也這麼覺得。只是大家都讓我染頭發,我只好隨們了!還好你回來了,要不然,連個幫我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大家面面相覷,不由苦笑。
徐嗣謹就拾了軍營里那些有趣的事講給太夫人聽,太夫人聽得笑不攏,待徐令宜帶著徐嗣謹去拜了祖宗,三爺和三夫人聞訊帶著兒子、兒媳、孫子趕了過來,三房的人齊聚太夫那里,分男擺了六桌酒席,又由琥珀領著在太夫人的院子里開了十桌打賞院有頭有臉的管事媽媽和大丫鬟,由白總管領著在外院的huā廳開了二十幾桌打賞外院得上字號的管事,酒過三巡,白總管和幾今年長的管事進來給徐嗣謹敬酒,太夫人隔著屏風笑著罵白總管不知道恤人,白總管在那里科打諢地和太夫人打趣,惹來一片歡聲笑語,讓有這個晚風徐徐的仲夏之夜變得熱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