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婆子笑著應“是”跟著冷香退了下去。
徐令宜問起徐嗣謹來:“……怎麼還沒有回來?我還有事和他說。”
吏部雖然寬限了些時日,可要是再不啟程,恐怕也趕不到貴州。明天一早辭了祖宗,徐嗣謹就會啟程去貴州。十一娘正要去看看行李準備的怎樣,聞言道:“長安帶了話進來的。說是今天晚上謹哥兒要和剁遜他們聚一聚,會晚點回來。侯爺有什麼事和他說?要不,侯爺和我一起過去看看?”一面說,一面吩咐含笑帶上徐嗣諭夫妻送的東西。
“也好!”徐令宜想了想,和十一娘去了清居。
阿金和隨風正在清點東西,看見徐令宜和十一娘”兩人忙收了冊子上前行禮。
“東西還沒有收拾好嗎?”,徐令宜道。
“都收拾好了!”,阿金笑道,“奴婢怕落了什麼東西,就和隨風又清點了一遍。”
這一次,阿金和隨風也跟著徐嗣謹去貴州。
十一娘看到那些箱籠,想到兒子馬上就要走了,緒突然間就低落下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徐令宜安:“他現在是三品大員了,每年都會進京考詮,比從前他在貴州的時候可是好多了。”
這樣一想”十一娘長長地吁了口氣,心好了一些。
徐令宜和坐到臨窗的大炕上等徐嗣謹。
“孫老侯爺今天和我商量,想讓誠哥兒跟著謹哥兒去貴州!”
換了自己,也會這樣樣選擇。十一娘早猜到了”沉道:“那譙,哥兒呢?留在家里嗎?”
“孫老侯爺想讓他去河南都司”,”徐令宜道,“孫老侯爺曾經掌管過中軍都督府,有些老人留在河南,加上河南總兵與我也有些……讓他去磨練幾年,學些真本領,然后再進西山大營。”
這樣也好。
十一娘微微頜首。
徐令寬夫妻來了。
徐令宜和十一娘不由對視一眼。
“恐怕是為了誠哥兒的來而來!”徐令宜笑著,和十一娘去了廳堂。
“沒想到四哥和四嫂也在!”徐令宜笑和哥哥、嫂嫂打著招呼,大家笑著坐下,阿金帶著小丫鬟上了茶點,五夫人委婉地問起徐嗣謹:“怎麼不在家?不是說明天就走了嗎?”
十一娘把況說了一遍。
五夫人還問什麼,徐令寬卻覺得兄弟之間本不用這樣客氣”沒等五夫人開口,開門見山地對徐令宜說了來意:“……誠哥兒不比詵哥兒,他今年才十二歲,就是在外院住著,也是三天兩頭的往院跑,謹哥兒又是初到貴州,事多,哪能天天盯著誠哥兒。我看,不如讓誠哥兒過了春節再去。這樣謹哥兒也安頓下來了,誠哥兒也有個準備,我們也好先把詵哥兒的事辦了。”
徐令宜自然茶應。
五夫人就長長地嘆了口氣“……老一輩人的說,這吃苦也是輩子,福也是一輩子,都是天注定的。這兩個孩子,放著大路不走非要去爬山。我也沒有辦法!只能求菩薩保佑天道酬勤,別讓他們白白奔波一番!”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沮喪,幾分傷。
十一娘想到當初和徐令宜為謹哥兒的前途猶豫徘徊,和五夫人此刻的心是如此的相似,安著五夫人:“誰說不是!當初,我也是不甘心,可現在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不僅能自己照顧自己,還能照顧家里人了,又覺得慶幸,還好當初做了那樣的決定。五弟妹放心,詵哥兒和誠哥兒都是聰明伶俐的好孩子,再到外面見識一番,以后只會越來越懂事,越來越聽話的。”
“但愿
如此。”五夫人點頭,臉上到底出幾分期來……,誠哥兒去了,還要謹哥兒多多教導才是。“語氣很真誠,看得出來,是心里話。
十一娘不免有些慨。
五夫人骨子里從來都著幾分傲氣,如果不是為了兒子,只怕也不會放下段。可見這天下做母親的都一樣!
徐令寬覺得五夫人是杞人憂天,沒等十一娘應答,笑道:“謹哥兒是哥哥,自然會好好教導誠哥兒。你就不要說這些廢話了。”
五夫人為之氣結。
十一娘怕兩人在自己屋里爭起來,忙笑著對徐令寬道:“五叔明天有沒有空?要是沒什麼事,侯爺想請您幫著送送謹哥兒!”
徐令宜是做父親,不好去送兒子,想著兒子能從把朵捉回來,去個貴州不在話下”也本沒有準備去送兒子,聽十一娘自作主張地這麼一說,不由瞥了十一娘一眼。
徐令寬明天本來要值夜的。衛軍統領知道他侄兒封了武進伯,做了貴州總兵,特意放了他幾天的假,說是讓他好置些家里的瑣事。
他很高興,覺得這是嫂嫂給自己面子。要知道”現在徐嗣謹可是三品要員,主宰一方的大吏,做為長輩去送他,那些不管是比自己階高的還是階低的”都要給他行禮問好,看他的臉行事,一想到那場面就讓有些飄飄然。
“我有空,我有空。”他哪里還會注意到這些小節,笑道,“,我明天卯初就過來,陪著謹哥兒一起去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