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做點什麼,怎麼對得起你這麼苦心孤詣?
4
我躺在公寓里休養生息。
打開電腦,一條新聞躍眼簾:
「沈家顧家聯姻在即,沈家千金罹患怪病。」
沈家千金,那不就是沈清瑤嗎?
我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沈清瑤那張魅力四的臉龐。
有人敲門。
打開,門外赫然站著許顧,風塵仆仆,胡子拉碴。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啪」的一下就跪下了。
「曉曉,求求你,救救清瑤!」
欸?
我還不知道自己有這能耐。
聽他前言不搭后語地說了半天,我終于明白過來了。
沈清瑤得了一種渾長瘡的怪病,好多大醫院都診斷不出來,于是沈家去求了個神醫,神醫說中了毒,因為懷著孕不能胡用藥,卻又病反復,需要一個人替試藥。
「沈家你許家,還找不到個人試藥?」我嘲諷。
「試過了,沒人嘗得出來——」許顧目躲閃,不敢看我。
原來,所謂的試藥,居然是每隔一天,刺破沈清瑤指尖取,試藥的人要去那滴,通過味道的變化確認藥是否起效。
那是化驗分析的數字無法直接分析出來的細微變。
那神醫搖著頭說:「我年輕的時候還可以,現在老了。你們找不到能準確描述藥效果的人,我也沒法調整藥方。」
許顧聽了眼睛一亮。
這世界上真的有一個人嘗得出來,哪怕是一杯水里的一粒白糖。
我聽了,不嘆世界的巧妙。
巧了,這個人正是我,而我,和他有仇。
「你以為你是誰,你是什麼份,你憑什麼?」
我毫不客氣地嘲笑一番,當著許顧的面關上了門。
第二天開門的時候,許顧還跪在我門前。
說不容是假的。可惜是為了別人。
我有些心酸。
從兒園開始的分,我曾以為是。
小時候,我因為吃東西,沒被小朋友看做是怪,總是被嫌棄和排。
直到高中的時候,我不小心把重要的校長講話 U 盤咬壞了。
都怪文藝委員,買 U 盤就買 U 盤。
長得跟個蛋糕似的,我一下子沒分清。
講台上,班主任從電腦上出那個被咬壞了、還沾著口水的蛋糕 U 盤,黑著臉問「誰干的」。
我心虛地扭過頭,有一次對上了許顧的壞笑。
晚會結束后,他把我帶進了小樹林,笑容明地安我,他早就知道我鬧出那些烏龍,是因為我的味覺不同于常人。
「曉曉,你比所有人都要好,你覺得是怪癖,我卻覺得是天賦。你要珍惜你的天賦。」
他眸深深,我只能看到淺的溫。那一剎那,我有一沉溺。
「你知道怎麼樣發揮你的天賦嗎?」
他告訴我,他想開一家食品公司。
「你愿不愿意幫我?」
看著他平靜溫的笑意,深不可測的眼眸,我說愿意。
畢竟,對我這個舌頭,就連表叔也是想帶我去看醫生的,他也覺得是怪癖。
許顧是第一個看到我天賦的人。
我也不想做得太絕。
5
「我可以幫。但是有條件。」
許顧猛地抬起頭來,眼睛迸發出希。
「我可以,我愿意重新和你在一起,只要你愿意救!」
我幾乎要笑出聲:
「你以為你是誰啊?還舍救妻?你在搞笑嗎?」
「那你要什麼?」
我在他面前蹲下來,認真地說:
「我要我自己開發的配方的版權,還有解除那個合同對我工作的限制。我要把手里的份退了全部換現金。你知道的,這都是我應得的。」
許顧一剎那面如死灰。
小顧集團拿得出手的配方,都出自我手。要是按我說的做,對他來說就是筋皮。
幾乎就要從頭開始斗了。
我就是想看看,是小顧集團重
要,還是他的白月重要。
許顧憋得臉通紅。
我幾乎能看到一個天平長在許顧的腦海里,兩端艱難角逐著。
然后,他忽然撲過來,保住我的大:
「曉曉,我錯了,對不起!」
他甚至真切地流下了眼淚。
「曉曉,你回來吧,我們還是要在一起,我再也不和聯系了,小顧集團是我們一起創辦的,你真的舍得嗎?」
哦。
那我就懂了啊。
那就是不想豁出一切去救了。
原來白月,也不過如此。
我狠狠踢了他一腳,甩開他的糾纏。
「什麼都不想出,又想救白月,還想要配方,你想啥呢。」
正要關門,他苦苦哀求:
「真的要這麼絕嗎?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份上?」
我回復他:
「這些年,不屬于我們。」
聽我否認從前,他的神有些震驚,有些慌。
就像忽然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這種手足無措的神神我曾見過一次。
那是高中時候一次田徑比賽。
比賽那天,我換好運服,熱的時候,我請人幫我拿外套。
工作人員小聲吐槽:「你們班沒有人管后勤的嗎?」
我們班管后勤的人是許顧。我把目穿過賽道,看到了沈清瑤。
邊圍著一堆男生,其中就有許顧。
他捧著葡萄糖遞給沈清瑤,又湊近,小聲說了句什麼。笑得諂。就像看到主人的小狗。
后來,沈清瑤跑摔了,許顧沖上來背去醫務室的時候,就是這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