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才 25 歲,你們剛剛介紹的那個人,你知道他年紀多大了嗎?」
「37 歲,離異人士。」
我媽聽了后,像螞蚱一樣咋呼起來了。
「離過婚怎麼了?年紀大的會疼人。哪像我跟你爸同齡人,他……」
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語的父親,嘆了一聲氣,搖了搖頭。
接著,又哭了起來。
拉著我的手,苦口婆心地勸我去赴接下來的相親局。
我拒絕。
「媽,時代不一樣了,現在的婚姻哪里有以前的單純跟真誠?我又不是不婚主義,遇到合適的,我肯定會結的,放心啊。」
我媽沉默了好一會兒,磕磕地開口:
「可是,你知不知道,前幾天遇到街里街坊的,都問我,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們還炫耀自己的外孫都快要上小學了。」
看著我媽頑固的樣子,我放棄了。
是啊,
道理有用的話。
五年前就已經奏效了。
何必等到現在呢?
我直接丟下一句:「你要是再我去相親,我就立刻回廣州。」
然后回房間了。
3
大年三十的夜晚,我輾轉反側地躺在床上。
郁悶的心覆蓋了過年的喜悅。
我媽說的話,有一定的道理。
年紀大確實會點,他的經歷、為人世方面會讓另一半走一些彎路。
但這并不代表就合適我。
而且還是在我毫不知的況下,進行的相親。
除了介意二婚的份外,更加對那個人的印象不好了。
想要在合適的年齡,做合適的事。
怎麼會那麼難?
我原本以為,我媽會理解我的。
畢竟也是在十八十九的時候,懵懵懂懂的年紀,被我外公外婆催著趕著嫁出去的。
然后,就一輩子被困在這個有一點風吹草就會人盡皆知的村子里了。
我以為,可以同的。
我以為,供我上大學,就是為了讓我有多種選擇,不要重蹈覆轍。
原來,在流言蜚語面前,這些東西都微不足道。
大年初二,鄰居張家的出嫁回娘家了。
一大早就開始忙里忙外的。
我睡到十點鐘才起來。
洗漱完后,就看見客廳里團滿了人。
茶幾上堆滿了一盒又一盒致的年貨。
「張阿姨,小楓,新年好。」
我沒記錯的話,小楓是今年出嫁的。
「哎呀,這是晶晶吧,這麼久不見都這麼漂亮啦。」
我媽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滿嘲諷:
「漂亮什麼啊,都老姑娘了,哪像你家小楓,20 歲就能找到個好婆家,你的福氣在后頭咯。」
「哎喲,福氣個鬼哦,小楓可不像你家晶晶那麼會讀書,大學生呢。」
張阿姨說完還不忘向我豎起了拇指。
表面上是在稱贊我,但臉上那不可一世的神態似乎在說:
讀那麼多書還沒我家小楓嫁的好。
一舉一都彰顯著兒尋得個好婆家的驕傲。
我不理解,但好像這是一個很正常的現象?
最起碼,在我們村子里是。
好像,過了 25 歲還沒嫁人,就是一個怪。
各種異樣的眼接踵而來。
我在們邊坐下來,嗑著瓜子,全然不顧們在那怪氣。
好像也已經免疫了。
4
應付完張阿姨,下午的時候我媽的姐妹也來了。
看著一雙雙「關懷」的眼睛,我的頭開始犯痛了。
二姨笑瞇瞇地湊了過來。
「晶晶啊,聽你媽說,這次的相親對象又沒?」
我在心里翻了一萬個白眼。
心無奈到了極點。
只得保持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但,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說教者。
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絕對不會罷休。
見我不說話。
二姨繼續在孜孜不倦地說著。
「孩子,找個差不多的得了,別太挑哦。」
三姨也湊過來了,兩人一唱一和的。
「對對對,年紀大了就嫁不出去了。」
「你聽二姨一句勸,二姨也是過來人,走過的路比你吃過的鹽還多,孩子,現在打拼事業有多功都是假的,嫁個好門口才是真。」
「婆家好比什麼都好。」
我忍不住反駁了一句:「二姨,其實……」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哎呀,你懂什麼?」
我覺我臉上的笑快要掛不住了。
心煎熬無比。
三觀再一點一點地被們顛覆著。
一到了逢年過節,最累的就是要應付長輩各種刻印在骨子里的封建思想。
但我并不能頂,并不能跟們說,
現在的時代不一樣了,可以有更多的選擇。
并不是只有嫁人這一條出路。
我不能將心的想法全盤而出。
因為這會引起另外一場說教大會。
說起來,也真是不可思議。
們一邊嫌棄我年齡大,我趕嫁人;
而另外一邊,卻總是在我想反駁的時候對我說:「小孩子,懂什麼?」
呵
,雙標。
5
「你二姨給我推薦了一個小伙子,做我們縣城里做醫生的,你明天去跟人家見一下。」
我媽將照片推到我的面前。
也不管我答不答應,直接給我下了命令。
我抬頭看著那不容拒絕的神。
沉默了一會兒,最后只低聲說了一句:「知道了。」
我拒絕不了。
從小我媽就習慣安排我。
只要我走的方向跟規劃的有一點出。
都能大吵大鬧好長一段時間,直到滿意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