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我畢業后留在了廣州工作。
這件事足足鬧了三個月,甚至把我的份證藏起來了。
眼看著到崗的日子快到了,我只得哄著,向保證過幾年一定會回來的,才不不愿地放我走。
諸如此類的事,
太多了。
其實我原本并不排斥相親的,想著要是相到個大致得來的,也好的。
但是這五年來,不下三十次的相親。
我已經覺到麻木了。
第二天。
我的腳還沒踏到家門口,我媽抱著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怎麼樣?還可以吧?」
「黃了,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我媽那急切的眼神隨即冷了下來,幽深地盯著我。
大聲沖我吼:
「人家條件那麼好,哪里不合適了?怎麼還在挑三揀四的,你是不是想要氣死我?」
「你說,是不是氣死我,你才安心啊?」
近乎瘋狂地搖晃著我,歇斯底里地喊著。
「媽,別這樣,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你們都還沒相過,你怎麼就知道不合適呢?你是不是故意敷衍我?」
憤怒、氣憤、恨鐵不鋼。
我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真沒有,他一上來就對我摟摟抱抱的,你說這合理嗎?」
「還有,他還問我什麼時候選日子領證,這是得絕癥了嗎?這麼著急著結婚。」
我永遠猜不到我媽的腦回路。
「這有什麼的,證明人家對你重視啊。」
「你怎麼就那麼死腦筋呢?你不會換個角度想一下啊。」
重視?
我覺我的三觀碎了一地。
6
的臉漲得通紅,眼珠子瞪得圓溜溜的,眉頭皺起來,連頭發都抖起來了。
看著我媽那著急得扭曲的臉。
我才意識到,我的幸福并不是的初衷。
避免閑言碎語,才是的目的。
縱使我習慣了向低頭,但這次我真的忍不了了。
「媽,是不是對方家世好、只要我結婚了,對方是誰并不重要?」
我媽聽后,眼珠子閃閃躲躲的,言語含糊著:
「你……你胡說八道,怎麼可能會有父母不希自己的兒幸福的。」
是啊,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呢?
但他們就是存在啊。
就如我的父母。
他們永遠只想到自己,他們想要給外界呈現出一種平淡而好的家庭氛圍。
他們想向別人證明,自己養出來的兒并不是親戚鄰居口中嫁不出去的「怪」。
真是可笑至極。
「是嗎?那你怎麼總是在否定我的決定?」
「我大三的那一年,了一個男朋友,但是你嫌棄人家條件沒有隔壁李叔家的婿條件好,就背著我自己去找他了。」
「你一直在否認我,一直對照我爸的標準給我找相親對象。」
「可我不是你,我不想我的生活過你那樣!」
我覺我已經瘋了。
將埋藏在心里二十余年的話通通都說了出來。
該說的,不該說的。
仿佛錯過了這次機會,
我就永遠只能生活在我媽的影之下。
安靜。
客廳里安靜地連呼吸聲都聽得到,高低起伏的。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就這樣一直對峙著。
過了好半天,一個響亮的掌猝不及防打在我的臉上。
厭惡地看著我,跟其他人的眼神沒什麼異樣。
但比起其他人,更讓我窒息。
嫌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一樣。
我實在不能理解。
冷不丁防地開口:
「你跟你那沒用的爸爸一樣,不中用就算了,還不聽話,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怪咖?」
「早知道這樣,我干脆去死了算了。」
說完,就回房了。
我低頭看著反著的地板。
這些年來的委屈涌上心頭。
不中用?
呵,這句話我都聽了多年了?
應該從記事起來就一直在我耳邊嘮叨吧。
哦,這幾年因為我相親屢次不功,還多了一個怪胎的稱呼。
我知道,一直都覺得自己嫁給我爸,虧大發了。
經常說,論門第、論樣貌,樣樣都比們隔壁家的二妞強。
結果那個阿姨現在過著十指不沾春水的幸福生活。
呢?
嫁了個甩手掌柜不說,兒也比不上人家的孩子。
「你一定要為我爭一口氣。」
從小到大一直在給我洗腦。
我頓時生出一種預。
我沒有未來了。
7
我坐在台上,吹著這刺骨的冷風,看向附近的萬家燈火。
時不時還會傳來一陣陣嬉笑聲。
他們真快樂啊。
我躺在床上,打開網易云音樂,挑了幾首我聽的曲子。
但心的郁悶還是揮之不去。
窗外蒙蒙細雨沙沙地下,我的雙眼瞪得跟銅鈴一樣。
睡不著。
「晶晶!晶晶!」
我爸急促而慘烈的聲音響起。
我心里湊起來。
不好的預…..
迅速穿好服,拉開房門。
與此同時,我爸攔腰抱著我媽也出來了。
我心咯噔了一下,
我媽閉著雙眼,臉蒼白。
「爸,這是怎麼回事?」
我著急地問。
「你媽吞安眠藥想要自殺,你快點去準備車子,送醫院。」
我人傻眼了。
腳都不會了,就像是被水泥固定在原地一樣。
邊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我腦子里一片混。
直到我爸再次朝我大吼:「快去啊!」
我猛然醒過神來,直奔巷子口。
由于巷子的路太窄了,所以一般小汽車都停在巷子前的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