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地方沒有紅綠燈，我一路上狂飆，不到十分鐘就來到了鎮上的醫院。
我雙目無神地看著搶救室里的長亮著的燈，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像失了魂一般將自己抱住，不安跟惶恐占據了我整個。
我爸在一旁安著我：
「應該沒事的，我發現地早，量也不算大。」
「這段時間，整天為了你的事而睡不著，有可能只是誤食了量而已。不是真的想自殺。」
「……」
我抖著，痛苦地抱住腦袋，腦中一直回著昨晚我媽留下來的話。
「早知道這樣，我干脆去死了算了……」
「干脆去死算了……」
「去死了算了……」
心在脯跳著，就像大桿子使勁撞城門一般疼，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次將我擊潰。
就好像被人抓住，絕的宿命又重新降臨。
疼痛、絕、痛恨。
一切的一切，都隨著淚水似水一般涌上心頭。
眼淚毫無防備地往下流。
我抬起頭看著我爸。
幾乎低不可聞地問：「真的……真的是這樣嗎？」
我爸一臉地不知所措。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手室的燈暗了。
我幾乎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醫生，我媽怎麼樣了？」
「病人已經沒有大礙了，幸好你們送醫院及時，來之前也簡單地做了搶救理，加上本服用的藥量不多，已經洗胃功了，可以先去普通病房觀察一天，沒大礙的話就可以出院了。」
我松了一口氣。
「謝謝醫生。」
我媽的手床很快被推出來了，的臉慘白如紙，人還在昏睡中。
我心里五味雜陳。
8
六個小時后。
早上八點鐘。
我媽醒過來了。
「媽，覺怎麼樣？」
余瞥過來，有氣無力地問道：「我這是……在哪啊？」
我抿著，并未回復。
眼珠子到轉著，上下打量著房間。
「在醫院？」
艱難地想要躺起來，我立馬過去扶著起來，給調整好了位置。
「我怎麼會在這？」
我心里一，張了張，言又止。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是真的想自殺嗎？
你知不知道，你又功在我心里埋下了一個影？
……
想要問的話太多了，卻不
知從何問起。
我垂著眸，挲著手機殼。
「你昨天做了什麼，忘記了嗎？」
頓了一下，隨即寬地笑了一下，看著我。
「哦，昨天吃了安眠藥之后就睡下了，但是覺就是暈乎乎的，后面就沒有知覺了。」
「啊，我想起來了，昨天好像是多倒了幾顆，我記得是已經放回瓶子里的啊。」
疑地撓了撓頭。
此時，醫生護士來查房了。
「你終于醒來了，你服用了過多的安眠藥，昨天可擔心壞你兒了。現在看來沒事就好。」
驚訝地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過多的安眠藥？我？怎麼可能？」
糾結了一會兒，轉過頭看向我。
大概是察覺到了我的緒十分低落。
一臉笑盈盈地說：「乖兒，不用擔心我，我只是誤食過量了而已，不是想不開。」
我看著一臉慈祥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明明是見了二十幾年了，但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
如此刺眼。
如此令我頭疼。
我媽進醫院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傳遍了大街小巷。
即使是在大過年，鄰居紛紛都過來探。
我把時間留給了他們，出去給我媽買早餐。
「哎，琳姐，晶晶的緣分只是還沒到而已，你又何必整天發愁呢？現在居然還想不開？」
我站在門口，想要敲門的手停在了空中。
我媽的聲音激起來了。
「你們別瞎想，我真的只是誤食而已，警告你們啊，在我閨面前胡說八道，這樣會擔心的。」
「哎，晶晶這孩子什麼都好，孝順、能干，但就是還差終大事了。」
「可不是嘛，都 25 歲了，村里面同齡的姑娘基本都結婚了。」
「……」
9
當天晚上，我媽就出院了。
「媽，你安排吧，挑一些你滿意的對象，我會好好去相親的。」
我媽連忙說好。
笑得合不攏口。
回家這幾天，還是第一次看這麼開心。
這樣就好……
這樣就好……我心里重復默念著。
我媽服用過量安眠藥而昏迷的畫面還在歷歷在目，令我心有余悸。
沒有敗給親戚的催婚，沒有向村里的流言蜚語低頭。
我只是，再也承擔不起一個生命的流逝。
而且還是最親的人。
不管是誤食過量，還是真的想自殺。
我也不想再去糾結了。
如果沒有及時發現，結果都是一樣的。
都是我不能承的后果。
這種況還會不會有下次，我不敢賭。
既如此，就隨了的愿。
這樣，起碼我不用整天提心吊膽著。
過完春節，我去了一趟廣州，遞了辭呈。
臨走前，我約了朋友出來吃飯，順便將春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說了。
「晶晶，你不覺得你媽洗胃醒來后對你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嗎？」
我一時沒明白：「嗯？」
「可能這樣說不太禮貌，但是我覺你媽不像是會這麼善解人意的樣子，按照的格，總覺醒來后的行為怪怪的。」
我細細斟酌著的話，始終理不出個所以然來。
「可能也是我太過敏了吧，哈哈哈，阿姨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