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我媽刮刮我的鼻子,笑一團。
「誒,我爸呢?又去放牛了啊?」
我媽道:「沒有,和你王叔叔釣魚去了。」
「釣魚?他什麼時候好上這口了?」
我媽一臉嗔:「還不都是你王叔叔,非要拉著他一起去,天天起早貪黑的,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大神頭!」
突然說道:「哎呀,我差點忘了,承暉前陣子回國了。你王叔叔說了好幾次周末咱們兩家小聚一下,還特意讓我一定要你回來。這不正好嘛,我給他打個電話,就定明天吧。」
「啊?王承暉那個傻子回國啦?」
我媽狠狠瞪了我一眼:「你這丫頭,別沒大沒小的,人家現在已經是東新集團的副總裁了,可比你強多了。」
我沖努努:「副總裁了不起啊?大街上扔一塊磚下去,至砸死 8 個副總裁。」
「這孩子,越說越不像話了!」
第二天的聚會定在王叔叔家的莊園里,王承暉提著電腦西裝革履地趕來,讓我好一頓嘲笑。
他害地自己腦袋:「剛開完會,沒來得及換服就趕過來了,怕你……怕長輩們等急了。」
我媽眉開眼笑:「沒關系,年輕人就該忙事業。你們王家那麼大的家業可都指著你呢,你不忙誰忙?」
「來來來,快坐到這邊來。」我媽今天好像格外熱。
「對,對,和你佳佳妹妹好好聊聊,你們都多久沒見了?有五六年了吧?」林阿姨也把王承暉往我這邊趕。
我再一看我爸和王叔叔,滿臉的姨母笑,簡直跟我嗑 CP 時的表一模一樣。
好嘛,這是把豬騙進來殺啊?
「哼!甄佳佳,你就是頭豬!」聚會結束后我媽狠狠彈了我一個腦瓜崩。
「人家承暉和你聊生活,你和人家聊『如何從牛糞中提取冰淇淋原料』。人家和你聊工作,你和人家聊『母豬的產后護理』。人家問你以后的打算,你說你嗑『福爾斯和華生』……這都什麼七八糟的?我看你是皮了吧?」
我媽說著就要打我,我爸趕攔下:「哎呀好了好了,說兩句得了,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哼,我看都是你慣的!」
我爸拍著我媽后背:「消消氣,消消氣,不是早跟你說過了嘛,這教育孩子啊,就跟放牛一樣,要松有度……」
「你給我住!放牛放牛,你就知道放牛,你沒看出來嗎?」
突然降低了聲音:「你兒最近有心事,肯定是在外面遇到事了,你也不問問。」
我爸這才想起來問我是不是遇到了難事?
我想了想,最后還是說了句:「沒什麼大事,我自己能解決。」
我爸再三確認道:「真的能解決嗎?不需要老爸出面?」
我堅定地點點頭:「能!你們放心吧。」
7
周一的東新集團提案會上,我被安排為賈綿綿的助理,全程輔助。
賈綿綿洋洋灑灑講了兩個小時,結束后對方品牌總監問了句:「這個方案是你寫的?」
賈綿綿高昂著頭,一臉自信地回道:「是的。」
接下來,對方總監的一句話讓現場所有人都懵了……
他沒有理賈綿綿,而是直接對著經理問道:「這就是你們天勝的水平?真是不可思議!」
「這是什麼況?」公司一行人面面相覷。
經理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問:「請問,這個方案有什麼問題
嗎?」
總監眼皮都沒抬一下:「這種方案,我們兩年前就不用了。」
經理的態度更卑微了:「您能說得再點嗎?」
那個總監看上去已經很不耐煩了:「思維太傳統了,我看不到任何亮點。我們要做的是營銷誒,沒有記憶點怎麼行?」
「哦哦,明白了,我們這就回去改。」
從東新大樓里出來,經理恨恨地扯了一把自己的領帶,他滿腔怒火又不敢發泄的樣子實在是很好笑。
我正在心里暗爽呢,賈綿綿一把拽住我:「說,是不是你搞的鬼?故意讓我的方案過不了?」
我不失笑:「你這是『夠不著房檐嫌地矮』?就你那方案,用得著我搞鬼嗎?」
依舊不服:「哼!別以為我不知道,東新里面都是你的人,如果不是你搞鬼,我能被這麼辱嗎?」
「喲,現在才想起東新里面都是我的人啊?當初搶客戶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點呢?」
被我噎住:「你……咱們是一個公司的,攪黃了我,對你有什麼好?」
經理一聽到這話立馬附和:「就是,甄佳,無論在公司什麼樣,對外咱們必須統一戰線,一切要以公司利益為重,不要太個人主義。」
我瞬間怒了:「你說什麼?敢不敢再說一遍?」
看到我生氣的樣子,經理識趣地閉了,然而賈綿綿突然大聲話:「經理的意思是說,你不要做吃里爬外的白眼狼!聽清楚了嗎?」
啪!
一個大耳結結實實地落在賈綿綿左臉上,瞬間印出道道紅痕。
我雖然已經和賈綿綿斗了好幾年,但手打,還是第一次。
還別說,手真不錯。
捂住臉:「你敢打我?」
啪!
又一個耳落在的右臉上。
被這突如其來的耳打蒙了,經理也一臉驚詫。
我甩了甩手腕:「打你這兩掌是讓你記住。一,沒有證據,不要隨便給人扣帽子!」
「二,不要以為在自己一畝三分地作威作福慣了全天下都跟你姓了,在外面可沒人慣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