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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問問媽有沒有給發財換水,發財不能喝生水。」
大年初三的晚上,我想到婆婆一向心大意,趕忙推了推還在煙打游戲的老公。
「你自己去催不就行了,魔要停服了,我還要和兄弟們緬懷呢,這種小時別來煩我。」
嗅到老公上的煙味兒,我忍不住在他背上一拍,「別煙了,我還懷著孩子呢,二手煙對孕婦和孩子都不好。」
「那你養狗就對孩子好了?」老公不耐煩地抄起抱枕砸向我,「我媽都說了,狗上有弓形蟲。」
我被他氣笑了,反手把枕頭砸了過去。
「虧你還是個研究生,還是生出研發藥的,你就不知道弓形蟲在糞便里,除非我吃新鮮的熱乎的糞便,不然基本不會染嗎?」
他頭一歪,枕頭不幸到電腦屏幕。
29 寸的帶魚屏晃了一晃,好在質量夠好,堅了下來。
老公暴跳如雷,拍案而起。
「你大過年的沒事干催命啊,滾滾滾,滾出去!」
我被推出房門,房門關得震天響,差點夾到我的鼻子,更差點撞到我的肚子。
不生氣,不生氣,忍一時心平氣和,退一步卵巢囊腫。
我安自己,忍著脾氣打電話給婆婆。
剛接通,對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麻將聲,時不時伴隨小孩的哭鬧,還有幾聲『』『杠』的驚呼。
我忍不住皺眉,「媽,發財從小膽子小,你怎麼找這麼多人來家里,會嚇著發財的。」
電話那頭不耐煩地罵了一聲。
「誰啊,什麼發財不發財的,我還要打王者,別煩我。」
罵完后,耳畔是一陣急促的忙音。
這聲音不像是我婆婆。
我擔心發財被嚇出應激反應,趕忙又打了幾個電話。
可那頭直接拒接,到最后直接把我拉黑。
我心急如焚。
發財不僅是一條狗,更是我的家人,最重要的是,是我年好記憶的延續。
我小時候家里也養了一只狗,也發財,發財是老發財的孩子,老發財在我錄取通知書到手的第三天走的。
我媽說,老發財是要看著我去讀大學才放心走。
的孩子我也取名發財,和長得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額前有一撮白。
發財在我眼里就是老發財的延續,是我年和時的見證者。
未來,發財也會是我小家庭的一份子,我未出世孩子的家人。
我趕忙去拍老公的門,「老公,有急事,咱們回家一趟。」
房間里的聲音暴躁又不耐煩:「你有病啊,大半夜的鬧什麼腦,要回去你自己滾回去,別煩我,魔停服我心里難著呢,你還來給我添堵,滾滾滾!」
我氣得攥著手機的指節發白。
不行,我現在還懷著孕,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我安自己,拿了鑰匙,披上一件羽絨服下樓開車。
發機剛一響,電話來了,是老公的。
「周祎惠你有病吧!大半夜的你跑哪去啊,給我滾回來!」
「我擔心發財,你不和我一起回家,我自己回家看。」
老公的聲音帶著點心虛:「你瘋了吧,一條狗而已,你至于這麼折騰嗎?結婚的時候都要帶這條畜生,你知不知道讓這條畜生當花,我被多親戚笑話,你現在還要因為這個畜生大半夜鬧著城回去,你腦子有病吧!」
「陳毅東我告訴你,發財是我的家人,不是什麼畜生!」
「你對爸媽有對畜生這麼好的嗎,給我滾回來做飯,死了!」
「你這麼不看重我的家人,那你自己死吧,滾,別讓我再聽到你的聲音!」
電話那頭的陳毅東還在罵罵咧咧,我氣得直接按了電話。
遇人不淑啊。
早知道就不聽父母的話,放棄工作相親嫁人了。
開車開了一個多小時,剛一到樓下,我就看到人。
是婆婆娘家的親戚。
婆婆娘家的親戚怎麼會在我的婚房?
我正狐疑著,那親戚看到我了,臉上有點尷尬,還是主同我打招呼。
「誒呀,周姐媳婦回來了。」下意識地手,瞞自己的心虛。
我察覺到不對勁,沒聲張,敷衍道:「我擔心我媽心,特意回來看看發財。」
「什麼發財?」
「我家的狗
。」
「,狗不是四賣了嗎,說給我燉狗。」一旁放炮的小孩轉過頭,一邊吸鼻涕一邊打噴嚏。
『叮』的一聲。
我手里的鑰匙串落在地上。
2
「什麼賣了,你說清楚!」
小孩被我暴怒的模樣嚇得哇哇大哭。
婆婆的親戚心疼得不行,趕忙從我手中搶回孫子,里碎碎念。
「你瘋了吧,一條狗而已,你至于嗎?」
「那不是狗,那是我的家人!」我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來。
「一條畜生當家人,你腦子有病吧,有病就滾遠點!」婆婆的親戚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看我,抱著孩子退避三舍。
我匆匆忙忙跑上樓質問婆婆:「媽,發財呢!」
婆婆還在麻將桌上,看了我一眼,視若無睹,激得一拍手。
「大三元!胡了,給錢給錢!」
我強忍怒火,又重復一遍:「媽,發財在哪兒。」
婆婆滿臉不耐煩,推開我抱怨起來,「一條狗而已,至于這麼大張旗鼓嗎?」
瞟一眼我的肚子,搖頭晃腦轉過繼續麻將。
「你都懷孕了還養什麼狗,萬一被狗咬了怎麼辦?萬一什麼寄生蟲啊,傷著我的大孫子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