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強忍怒火最后問了一次:「媽,發財呢。」
婆婆手中的麻將重重拍在桌上:「賣了,行了吧,煩死了,一條狗養得這麼貴,就不見你對我兒子這麼好!」
「賣到哪兒去了?」
「屠宰場,給你四姑家的侄子燉狗吃,吃狗對男孩好……誒唷!」
婆婆被我一腳踹翻在地,爬起來后雙眼冒火,指著我鼻尖罵:「你有病吧,不就是條狗嗎,宰了就宰了,你還想怎麼樣?」
「媽,我是不是說過發財是我的家人?」我雙手握拳,指甲在手掌心掐出條條。
「你說了又怎麼樣,那就是畜生,我是你婆婆,這個家是我的,我做主!」
婆婆的口水噴到我臉上,蠻橫地把我往旁邊一推。
「你看你像個什麼樣子,你爹媽沒教過你規矩嗎?真是沒教養,這麼多親戚都看著呢,你就為了一條狗大吵大鬧!」
「今天話我就放在這兒了,以后這狗,你養一條我殺一條,殺到你不養為止!」
『哄』的一聲。
我把麻將桌掀翻在地。
婆婆臉上的表從驚愕變為憤怒,「周祎惠,你要造反啊,大過年的你是不是要我兒子把你給休了才滿意!」
打麻將的親戚也跟著一同幫腔:「是啊小惠,哪有大過年掀桌子的做法,這也太沒規矩了。」
「就是說啊,大家玩得正高興呢,你跑進來鬧一場,簡直掃興。」
「大過年的吵什麼啊,為了一條狗壞了一家的和氣,你這是故意找茬吧。」
「嬸子,你們家這個兒媳婦不行啊,一點規矩都沒有。」
婆婆聽了親戚們的挑撥,臉上的表愈發刻薄,手在我胳膊上狠狠一擰:「還傻愣著干什麼,還不快滾,還等著讓人看笑話呢?」
被掐得皮鉆心得疼,可我依舊站在原地。
憤怒到極致之后,我反而出奇地平靜。
「媽,我的話你是不是從來不放在心上。」
「我的狗我因為信任你所以托付給你,備孕之前你是不是也答應我了,我可以養狗?」
婆婆眼中劃過心虛,「我……我那就是說說,誰知道你當真了啊!」
「再說,我那天去醫院,醫生跟我說要你多吃點葉酸,葉酸不就是酸?酸兒辣,你懷的是我們家的金孫。」
「這可是我們老陳家的香火,是我們老陳家的寶貝,可不能出意外。」
香火?
這都什麼年代了?
大清都亡了多年了?
我氣得發笑:「媽,你口口聲聲說為了孫子,你怎麼不管管你兒子煙?」
「我就在你兒子旁邊站著,你兒子依舊一接著一地煙,難道你們不知道二手煙對孕婦對胎兒的損傷有多大嗎!」
婆婆像是被踩到尾的貓,一蹦三尺高地喚起來。
「我兒子是一家之主,他想怎麼就怎麼,要他高興才行。」
「要是因為煙對我大孫子不好,那都怪你!」
一掌打在我前:「要是出了問題,那都是你不中用,不怪我兒子!」
「媽!」
我發式地一聲大吼,嚇得所有親戚渾一抖。
婆婆捂著口,雙眼瞪得像金魚。
「你要嚇死我啊,不孝的東西!」
我一把甩開對準我鼻尖的手,步步問:「這就是你們家對我的態度是嗎?」
「對我頤指氣使,對我欺騙、迫?」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
麼啊,什麼欺騙迫,大過年的,你非要我在親戚面前丟臉是不是?」婆婆目躲閃,心虛到反將一軍又高聲罵我。
「你要是繼續沒事找事,別怪我給你立規矩,別以為自己懷了孕就能無法無天!」
「我可告訴你,你只跟我兒子辦了酒席,你們還沒領證呢,要不是看在我大孫子的份兒上,我隨時讓你們掃地出門!」
「你……」我氣得說不出話,沒結婚之前,我怎麼沒看出來,是個這麼蠻橫不講理的人?
「我怎麼了,你現在就是我們家的人,要是不想當我們家的人,帶著你肚子里的東西滾出去!」
我捂著口,氣全往腦袋上沖,「你……」
一陣天旋地轉,我眼前發暈。
親戚看不下去,趕忙扶著我進了主臥。
我掙扎著想起出門去找我的發財,可不等我撐起子,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3
初四一早,婆婆把我從床上扯了起來。
我剛睜開眼,一熱流噴在我臉上,順著我的臉滴滿了床單被套,滿屋子都是難聞的腥臊味兒。
我捂著臉想阻擋,婆婆強掰開我的手。
「尿,往里尿!」
是尿!
我一個激靈驚醒,趕忙吐了里的濁。
婆婆滿臉不高興,著我的催促:「尿準一點,讓都喝了。」
我趕忙掙開婆婆的手,一把將人都推開:「你們瘋了嗎!」
朝我里尿尿的小男孩滿臉委屈:「我是想去廁所尿尿的,是和四讓我過來的。」
他口中的四,就是我婆婆。
婆婆的不高興懶得掩藏,手在我額頭上狠狠一:「真是狗咬呂賓,不識好人心,子尿可是好東西。」
好東西?
呵。
「好東西你怎麼自己不喝!」我摳著,想把管里殘余的腥臊都吐出來。
婆婆看床單被套上都是尿,氣得兩掌錘在我背上,「糟蹋東西的攪家星,你看你干的好事,這可是新買的被套,花的是我兒子的錢,我兒子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