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不是說這些是好東西嗎,好東西在床單上有什麼不可以!」
一掌把我右臉打得紅腫。
「子尿對你是好東西,不是讓你弄到床單上的,你給我自己洗干凈!」
「你今天不喝子尿,到時候生不出兒子,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婆婆鬧完后哄著嚇壞的小男孩出了門,留下滿地狼藉給我。
斜靠在床上沒有尿的地方,一陣陣生理的嘔吐反酸水。
正要去梳洗,婆婆暴地闖進門,見我打開浴室的門,又是跺腳又是拍手,把我罵得狗淋頭。
「還沒過初五誰準你洗澡洗頭的,你是要咒我死啊,你好狠的心啊。」
婆婆越說越激,干脆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不知是誰打了電話告訴我老公,他也風塵仆仆地趕了過來。
看到婆婆在地上撒潑打滾,他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是一掌甩在我臉上。
好好的一張臉被他們母子二人打得腫脹流。
親戚們看不下去,都來勸。
老公一把推開勸阻的親戚:「你讓開,這個賤人竟敢對我媽手,我都舍不得讓我媽生氣,怎麼敢惹我媽傷心的!」
「我媽都哭了!」
「你媽哭了你媽哭了,你就知道你媽哭了,你怎麼不看看我!」我再也忍不住心頭的怒火,一拳打在墻壁上泄憤。
我指著臉上的掌印,指著臥室的一地狼藉問他:「陳毅東你著良心看看,到底是誰先找的麻煩,你自己著良心看看,屋子里七八糟的樣子,是拜誰所賜!」
「你只看到你媽哭了,你怎麼沒看到我被你媽打了,你怎麼沒看到一大早你媽抓著小孩往我里尿尿!」
「你怎麼不看看你媽小孩尿了我一,一頭,還不讓我去洗澡!」
「陳毅東,我是個人,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們家的奴才!」我氣得肚子一陣鉆心地疼。
心里害怕這是先兆流產,我不敢生氣,只能在心里默默安自己。
我的委屈要是讓我爸媽看了,一定心疼得哭。
可在我婆婆眼中,這都是我應該的。
「那也是為了讓你生兒子,毅東他爸去得早,家里就我一個人,要是沒有個兒子給陳家續香火,你讓我以后怎麼有臉下去面對毅東他爸!」婆婆理直氣壯,毫不覺得自己有哪里做錯了。
陳毅東聽了這話,非但不覺得他媽不可理喻,反而替他媽撐腰,一個勁兒地數落我。
「周祎惠,你要是再敢惹我媽,我們倆就吹了!」
婆婆一眼淚,像是拿了我了似
的冷笑。
「周祎惠,你現在可是懷了孕的人,除了我兒子你還能嫁給誰?誰還要你?」
「我告訴你,惹怒了我,我我兒子把你掃地出門!」
「到時候你大了肚子沒人要,就等著被人笑話吧!」
老公更是蠻橫不講理地把我推出婚房。
「你敢讓我媽難過,自己滾出去反省,給我跪在門口,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起來!」
4
我氣得心口痛。
大年初四被人掃地出門,頭上上都是尿味兒。
我忍著委屈開車回了家。
我媽一見我,嚇得趕忙拉我進門。
「惠惠怎麼鬧這樣了,這臉上的傷,誰打的!」
我爸正在吃早飯,看到我灰頭土臉地回來,氣得筷子一摔。
「怎麼搞的,誰欺負你了!」
我哇地哭出聲,埋進我媽懷里:「媽,陳毅東他媽讓我喝尿,我不喝,就打我,讓親戚家的小孩尿了我一,還不準我洗澡,說我洗澡就是咒!」
「陳毅東呢,陳毅東是個死人?」我爸氣得直錘桌子。
我媽擔心他高犯了,趕忙上前扶了一把。
我指著臉上的掌印,眼淚不控制地往下掉。
「爸,臉上的掌印就是陳毅東打的。」
「他反了天了,還打人了!」
我爸是退休軍,最看不起打人的男人。
「你現在去洗澡,爸一會兒帶你上門把那臭小子揍一頓。」
我媽一聽,趕忙在他上一拍:「你糊涂了,你鬧一場,兒還嫁不嫁人了!」
「那難不就讓姑娘過去委屈?我自己的姑娘,我心疼都來不及,難不還送去別人家當奴才?」
「那怎麼辦!」我媽自暴自棄坐在沙發上,拿起紙抹眼淚,「現在姑娘都懷孕了,他們家悔婚,姑娘怎麼做人。」
「那就把孩子生下來,我來養,又不是養不起。」我爸一拍脯,「我可是在那個抖音上看到了,現在的人,獨養孩子的不。」
我媽聽了直皺眉,「你胡說八道,萬一以后孩子上學,別人問你爸爸呢,你讓孩子怎麼回答?」
「況且陳毅東和他媽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是你當初一定要信那個人,讓姑娘和他來往。」
「去年你還拉著他喝酒哦,還勾肩搭背,你那時候怎麼沒想到有今天?」
我爸說不過,氣得跺腳:「我那不是被他人模狗樣的外表騙了嗎!」
說著我爸又和我媽斗起氣來。
說一千道一萬,都是因為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
我了肚子。
有這樣的和這樣的媽媽,在這樣的環境下生長,真的好嗎?
沉默許久,我打斷他們的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