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啊,你嚇死媽媽了,還好你接電話了,媽媽還以為你出事了。」我媽哭得心酸。
我聽得心里不是滋味,再三遲疑,還是說了引產的事。
三秒鐘的沉默后,我爸在電話那頭咆哮出聲:「你瘋了,這麼大的事你不跟我們商量,你你你……從小我們就慣著你,把你慣得無法無天……你……」
眼看他又要翻舊賬,我干脆掛了電話,閉著眼睛不想這些事,爸媽確實很慣著我,在重男輕思想還沒普遍消除的年代,我就被他們如珠似寶地捧在手心,一般家庭只為男孩準備的資產他們拼盡全力也為我備下。
我一直都在他們的庇護下長,從未過大的挫折。
唯有婚姻這件事上,我們都走錯了一步,以至于到了現在這個不堪的局面。
在醫院無聲無息地住院整整三天,直等到大年初六,我再次接到爸媽的電話。
不同的是,這次爸爸開口不是數落我,而是大手一揮:「乖妮兒,這婚咱們不結了,爸養你一輩子,這什麼人啊,這種火坑爸不能讓你跳!」
嘈雜的背景音中混雜了婆婆的叱罵,還有我媽的哭泣。
我心道不好,兩位老人是去找劉萍這個刁婦理論了,這刁婦蠻橫起來誰都攔不住,他們會吃虧的!
我趕忙辦了出院手續回家。
打開門,親戚們都在,婆婆坐在沙發
上,看到我回來,臉上冷笑不止。
「喲,舍得回來了?」
陳毅東依舊在煙,整個客廳都云遮霧繞,稍微吸一口氣都咳嗽不止。
他看了我一眼,滿不在乎地一甩遙控:「還不去做飯,讓我媽在家這麼多天,你想累死我媽啊?」
見我還不懂,他上來就想踹我一腳。
婆婆劉萍趕忙拉住他:「混賬東西,你懂不懂事啊,踢到事小,踢到我孫子怎麼辦?」
我爸媽就坐在沙發的另一端,咬牙切齒看著他們一家,我爸捂著口氣,一看就是了有嚴重的刺激。
我媽低了聲音哭:「你一把年紀了,跟他一個小伙子手,出事了怎麼辦?」
仔細一問才知道,這兩天我沒回家,劉萍找不到我,打我電話我不接,這個刁婦打電話到我爸媽那兒,不要臉的大鬧。
我爸氣不過,找上門來和理論,反被他們一家子人圍攻。
劉萍和陳毅東似乎就算準了我懷了孕,離不開他們,行事愈發囂張。
劉萍那張尖酸的向來不饒人,看到我媽脖子上碩大的珍珠項鏈,就像是一刀在心口一般。
看別人過得好,比自己過得差,還難。
「周祎惠,今天我是看在我孫子的份兒上不跟你計較,你現在去廚房做飯,晚上我再收拾你。」
理直氣壯一揮手,對我頤指氣使,一點都不把我當人尊重。
我站在原地一不。
劉萍臉一沉:「干什麼,我還不你了,還不快去!」
周圍的親戚似乎也覺得太欺負兒媳婦不好,紛紛上來勸阻,說是算了,可話里話外都是對我的貶低。
我就不明白了,難道我懷了孕就不是人,我懷了孕就要人指責,我懷了孕就必須給人伏低做小,不然就要擔心自己沒人要嗎?
時代在進步,社會在發展,滿清都亡了,為什麼自己都是人,依舊不把人當人?
我媽終究攔不住我爸的火脾氣,他老人家直接站起,指著劉萍的鼻子大罵:「我家的閨也是我如珠似寶養大的,也是我們的寶貝,這婚我們不結了!!」
劉萍刁橫得理直氣壯:「嚯,你說不結婚就不結婚?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怎麼不看看你養的是個什麼東西,大年初三我這個當婆婆的下不來台,你倆出去旅游不管新姑爺,還能消失三天,讓我兒子著,有這樣當人媳婦的?」
「我可告訴你,你們家閨現在肚子里是我們家的孫子,惹惱了我,我讓我兒子不娶了,我看到時候你家閨有誰要!」
「你……」我爸氣得一陣心絞痛,向后一樣躺倒在沙發上。
我媽害怕得手足無措,趕忙上前替他順氣。
我爸氣得渾抖,指著刁橫的劉萍和一臉無所謂的陳毅東,一句話都說不出口,蹭蹭地上漲。
劉萍臉一扭,滿不在乎:「養出這麼個不是東西的兒,活該你氣死!」
又看向我,鼻孔看人:「看你爹氣什麼樣了,這就是你得罪我,得罪我兒子的代價。」
「知道錯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抱了懷里的泡沫箱。
「知錯了。」
劉萍臉上笑得愈發得意:「知道自己錯哪兒了?」
「我錯在,不該認識你兒子,不該聽從相親人,不該相信你的鬼話。」
劉萍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凈。
惱怒抬手想打我。
這次我沒有一味躲閃,而是穩準狠攥住揮向我的拳頭。
「你……你還敢還手!」劉萍拼命掙,見掙不開,干脆張往我手背上咬。
等我松開手,又開始窩在地上打滾,哭天搶地的撒潑。
「殺👤了啊,我造孽啊,兒媳婦要跟我手,要打殺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