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覺還錢沒有打臉香。
看著他倆忍而又不得不扯出來的笑臉,我實在是難以忍地暗爽。
「我想吃手抓餅。」
「……」
二嬸一臉便,又只好應承下來:「好、好,我這就去。」
我大搖大擺坐到餐桌上敲敲碗,隨后便閉著不說話。
「封封啊,二叔想求你個事兒。」
「你看啊,你妹妹也老大不小了,現在的姑娘沒點資產傍,婆家都欺負的。叔叔沒能耐,你看看,能不能幫幫你妹妹。」
「我要求也不高,咱在省城市中心隨便給你妹妹買套小三居就行了,夠小兩口和你叔叔嬸嬸住。再來輛奔馳吧,五百萬剛剛好……」
他已經開始暢想了,激地口水馬上竄下來。
我敷衍地笑了笑,點頭嗯嗯嗯。
等到手抓餅送上來,我慢條斯理地打好包,走到門口。
「封封啊——」我拉長音,模仿二叔當年拒絕借我錢時的腔調。
「我現在的錢都存了理財呢,你也知道我當時中彩票,特怕自己管不住坐吃山空。就二叔每年吃這些利息,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沒看他的反應,我已經哐地一聲關上了門。
嗯,外面的世界也不出所料。
一出大門,鄰居三花嬸子就在殷切盼。
一湊上來,我立刻開始字正腔圓地朗讀當年拒借我錢的話。
「封封啊,你也知道你們家這個況,不是嬸子不想幫你,是嬸子不敢幫啊。」
三花嬸子訕訕離開,隔壁張爺又投來期待的眼神。
「喪門星!我家狗見了你都得做噩夢,去去去,別我拿子趕你。」
張爺拄著拐倔強地離開了。
很好,幸虧我是個記仇的小人。
08
努力一下午,說得我都口干舌燥了,終于鉆出了人群。
當初借我錢的阿婆我早就還給了欠款。
但我還是悄悄給塞了筆錢進院墻里。
阿婆也是整個村子唯一一個,沒在這時候來找我「聊家常」的人。
我心下是激的,連他們家的狗我都扔了兩箱火腸進去。
恩是還不完的。
「阿婆真的很好,我當時就特別——哎,我已經計劃到給阿婆家的狗養老送終了。」
去城區的車要定點才發,我倚在院墻邊上等候。
閑暇之余,我隨手打開了新春神仙紅包群,開始和大家聊起了天。
就這一天一夜,我現在也是在神仙界有頭有臉的人了。
神仙界的八卦讓我全聽了個遍。
什麼「楊戩家的哮天爺喜歡上了凡間的一個妻西施犬」,什麼「孟婆的湯摻水嚴重被工商局找上了門」。
作為換,我也和他們講述了許多人間的趣事,自然也免不了我七零八碎的日常。
這些數不清年歲的神仙們都拿我這個二十出頭的「凡間娃娃」當小輩,疼得很。
——嗯,其實也免不了賣慘的嫌疑。
說得這些網名「平安是福」「紫氣東來」的大爺大媽們潸然淚下,自然也就多給我發了許多紅包。
雖然因為財神爺警告我是個凡人,眾仙發紅包都收斂許多。
但像是什麼晴雨煙花、記憶面包之類的另類哆啦 A 夢小道,收得我也喜上眉梢,還毫無負罪。
就比如現在,我剛慨完要好好和阿婆報恩,嫦娥仙子就給我發了個專屬紅包。
——您已領取嫦娥的紅包:變暴瘦符。
我:……??!
覺自己真的要飛升做貌錦鯉真君了。
09
[嫦娥]:你右邊口袋,有張符紙是吧,吞服。
嫦娥的頭像是卡通萌兔,本人卻是惜字如金的冷艷大。
我其實有點茫然,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照做了。
——生吞的。
我相信嫦娥不會害我。
再次打開手機一看,群里竟然已經開始憤慨非常。
[鐘馗]:好生氣啊,這人是誰啊,怎麼能這麼說封封。馗馗好生氣,嚶嚶,今年過年不許把我門上了,我不給鎮宅!(傲.JPG)
[灶王爺]:同意,我也是知禮義的好灶神。
我疑地很,連發三個問號。
他們讓我聽聽剛剛發的語音——
「……哼,就封封,不就仗著自己有了兩個臭錢,擺個臉。」
「就是就是,你看胖得和個豬一樣,還是我們崔瑩最漂亮了……」
兩道模糊的聲音被我的耳機收進了音,卻也因為耳機阻擋沒傳進我的耳朵。
與我一墻之隔的兩句謾罵。
是崔瑩和的小跟班。
胖?
還豬……?
我了胳膊上細綿的,這些年我省吃儉用,什麼餐館外賣都和我絕緣,這層著的依然未與我告別。
我們家的傳基因病,有激素混的問題。
這也是我爸的病因。
但我哪里至于被如此詆毀。
因著知道自己的基因缺陷,我一直都在堅持鍛煉。
即便是前幾年,我也是被人人夸可白白胖胖的喜氣福娃娃。
最多算是珠圓玉潤。
何況這些年伙食跟不上了,我只能算是珠圓玉潤 mini 青春版。
我心忿忿之時,忽地從后傳來一聲尖。
「啊——!!」
我疑地扭頭一看,崔瑩和的小跟班出現,竟指著我抖不已。
還沒等我張口反諷們兩句,小跟班便激地小碎步往前。
「封封?你是封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