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程宴并未把話說完。
因為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來,程媽媽忙去開了門。
「程阿姨!新年好!」
崔瑩還真來了。
14
崔瑩氣吁吁,手里拎著一鼓鼓囊囊的禮袋。
平日里就養尊優的崔瑩半路被扔下,還要扛著重走這麼久。
的小跟班也被支使到別了,怨不得累的夠嗆。
大冷天的,還熱得冒汗。
「哎呀,崔瑩?你怎麼來了。」
程媽媽驚訝極了,卻并未和先前熱迎接我進門一樣引進來崔瑩。
我頓然心下了然,「未婚妻」一事,絕非實。
但崔瑩這時候可不講究什麼大小姐的矜持了,直接大大咧咧地把一箱牛放到了門口,毫不客氣地進了門。
先是十分自來地到程宴邊,像是十分驚喜。
即使程宴厭棄地往我的方向又挪一步,也像是沒有發現。
「程宴哥哥,你什麼時候放假回家的呀,怎麼又變帥啦,我好想你哦。」
面向我后,神立刻兇狠起來,抱怨似的和程媽媽講。
「阿姨,以后可不能隨便放這種不三不四的人進門啊,封封啊,可是被大師批封天煞孤星的,和在一起會沾霉運的……」
嘟嘟囔囔,話還沒說完,程宴就低呵了一聲。
「閉。」
崔瑩也愣住了,但心理素質果然很強。
立刻似有若無地轉開了話題,親切地和程媽媽講話。
「阿姨呀,今年是兔年,我給你打了個兔兒爺的銀鐲子,寓祝您今年漂漂亮亮,青春永駐!」
一把熱地把鐲子塞在了程媽媽手里,旋即就扭過頭來看我。
「不知道封封給阿姨準備了什麼禮啊。」
我:……
你爭強好勝,我明白。
但是,你確實上茬子了。
好妹妹。
今天我不教育教育你,以后出了社會可怎麼辦。
我沉默地從兜里掏出一個其貌不揚的塑料袋。
和我桌上的大黑塑料袋一襯,仿佛是爺爺和親大孫。
崔瑩立刻開始捧腹大笑:「封封啊,不想送禮,可以不送的。沒想起來就沒想起來嘛,這是干什麼呀。」
「還真是禮輕意重啊哈哈哈哈。」
我解開塑料袋結,心還有些許慨。
這是我出門的時候剛從玉兔那兒搶來的紅包,我還是運氣王。
——一座金鑲玉玉兔像。
15
崔瑩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火炮突然啞了膛。
「假、假的吧,你怎麼可能!」
先是下意識地失聲反駁,又想起來我的那「五百萬」彩票。
「崔瑩啊,沒事,沒事。送禮咱們量力而行。」
「禮輕意重嘛。」
但崔瑩顯然被我這話激起來了斗志。
接下來,崔瑩像是非要過我一頭一樣,假笑著給程媽媽介紹的禮。
「阿姨,這是給叔叔的二兩碧螺春,我爸特意托人買的頭茬。」
我淡定地從兜里撈出來一個黑塑料袋。
「庭碧螺春、信尖、祁門功夫、武夷巖茶、六安瓜片、太平猴魁、君山銀針。敬請叔叔品鑒。」
神農嚴選,必屬品。
沒有那二兩碧螺春包裝致,但這溢滿屋的茶香,哪怕是外行如我,也能到其絕非凡品。
「阿姨,我、這是給您備的珍珠項鏈,您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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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瑩瞪紅了眼睛,狠狠心從自己脖子上摘下來一串珍珠項鏈。
程媽媽明顯也被嚇了一跳。
下本了啊。
我十分嘆服,隨后掏出來一個塑料袋。
——嘩啦嘩啦。
「不好意思程阿姨,我準備得糙,不過這些都是海水珠,品質絕對是稀世級別。」
東海龍王親自給我掏的珍珠,正品保真。
「……這、這是給程宴哥哥準備的最新款的球鞋!」
崔瑩的眼里幾乎都要滴出來了,見我實在難纏,把目標轉向程宴。
確實,功了。
我沉默,得意地看著我。
「沒法子了吧,你就知道討好陳阿姨,都不知道想想程宴哥哥!」
確實。
哪吒倒是送了我一個風火青春版,關鍵我也不能拿出來送禮啊。
思來想去,我鄭重地掏出來了一張銀行卡。
「程宴,碼是你的生日,隨便花!」
16
很好。
崔瑩一拍桌子,哭哭啼啼地離開了程家。
盡管一步三回頭,企圖來個人挽留,但很明顯失敗了。
程宴和程媽媽一個眼神都沒給,只禮貌地說了聲慢走。
「崔瑩媽媽之前有求于我爸,所以我們認識了,誰知道事結束了還纏著我們,甚至說些讓人誤會的話,我們一家都很頭痛。」
程宴有些別扭地和我解釋,正經,但是耳朵紅通通。
我忍不住笑出來了聲。
程媽媽留我吃頓晚飯,我沒推辭。
程爸也被我的茶葉斬于馬下,此刻正在家里歡歡喜喜地挨個品茶。
而我則被程宴帶出來,到后山坡看煙花。
夜沉,星暗。
卻有絢爛的花火,轉瞬即逝而經久不息地綻放于此。
我屏住呼吸,靜靜地看著這世界。
三年以來,除了程宴會給我打電話拜年外,春節只是我三倍工資的代表詞。
我已經許久沒再這麼輕松過。
我靜靜地看著煙火升起又落下,忽然意識到旁一道灼熱的視線。
程宴正在安靜地看著我。
我忍不住笑了。
「我們能不能回到過去,封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