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狗小短,是離家前癱瘓在床的爸爸送給他的,對他意義重大。
親眼目睹小短凄慘的死狀,莫津程驚嚇過度,需要接心理輔導。
眼見我們一個破了相,一個破了防,爹地氣急敗壞地把凌侑關進了地下室,媽咪哭著跟我們道歉,向我們坦白了凌侑的病。
凌侑出生就患有罕見的先天痛覺缺失癥。
簡單來說就是痛覺中樞損。
由于幾乎不到疼痛,這不僅導致對傷流沒有概念,還失去了平常小孩所擁有的同心和同理心。
有一定的攻擊和自傾向,還喜歡👣小。
這些年,爹地媽咪國國外遍尋名醫,但始終沒能治好的病。幾年前他們聽說某荒野深山里有個退的神奇中醫,于是抱著希前往,可惜最后沒有找到醫生,卻意外帶回了我。
「侑侑生病了,不是故意要這麼壞的。」媽咪流著淚,悲傷地看著我們,「你們原諒好嗎?」
我只覺哭無淚。
原來世界上還有壞得理所當然的人,偏偏還是我的姐姐。
3、
隨著年齡的增長,凌侑對我和莫津程有了明顯的區別對待。
在的各種折磨下,我的耐痛力直線上升,表管理能力也不斷提高。因為我發現,疼痛的神對來說就好比興劑,越是在面前展現痛苦,越是會變本加厲。
相反,只要能夠強裝淡定,就會到趣味索然。
于是我對來說就像是玩膩了的玩,丟棄在角落,別出來礙眼就行。
生溫又不善掩飾的莫津程則慢慢了的「專寵」,對他的占有在年復一年中顯得愈發執拗和不可理喻。
好在升上中學后,他就要開始住宿了。
結果出發前,凌侑趁眾人不注意,點燃一串鞭炮扔進莫津程懷里。
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巨響,炮竹在頃刻間炸碎屑。無數翻飛的細小碎片彈進瞳孔,疼得他滿地打滾。
環在一旁冷笑:「你答應過要一直陪著我的,這就是你食言的代價。」
渾傷痕累累的莫津程被送往了醫院。
最終經過治療,醫生說他的左眼視力損,無法完全恢復。
爹地媽咪氣得發了狠,直接把凌侑送去了神科。
藥和心理咨詢雙管齊下,才暫時安分下來,不再做出太過激的舉。
后來有一回莫津程把幾個玩得好的同學帶回家燒烤,其中有個漂亮的孩子對他略顯親近,被凌侑看
在眼里。
于是趁著他進屋拿東西,悄悄跟了進去,自導自演地扇了自己幾個耳,又解開前襯衫的扣子,然后衫不整地跑到庭院又哭又鬧,嚇得所有人面面相覷。
這一鬧,莫津程名聲狼藉,再也沒有孩子敢接近他。
兩年后我以優異的績考上莫津程所在的公立中學,作為獎勵,爹地媽咪帶我們出去旅行。
凌侑一路沉默。
到了景區準備爬坡下山時,趁我不注意,忽然從后用力推了我一把。
害我失去平衡滾下斜坡,腦袋重重磕在一塊大石頭上。
昏過去前,我聽見惻惻的聲音:「我不準你和莫津程上同一所學校。」
那次我被摔出了腦震。
經此一遭,爹地媽咪終于徹底下定決心,任憑如何哭鬧,強制把送出國留學和接深度治療。
凌侑在加拿大待了五年。
等到結束治療回來時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一改往日的頑劣暴戾,不僅變得活潑笑,還心地給全家人都買了禮,就連江姨也沒掉。
把禮遞給我時,還破天荒地喊了我一聲「妹妹」,驚得我久久回不過神來。
聽說在國外學習績很優異,考上了名校卻主放棄,毅然回國準備參加高考。
我有些好奇地問:「那你打算考國哪所大學?」
甜甜一笑,報了一個名字。
我愣住,居然是莫津程就讀的學校。
爹地媽咪也是一怔,只能支支吾吾地坦言告訴,我和莫津程已經在一起了。
早在凌侑回國的一年前他就跟我表白了,全家人都知道。
眾人心中忐忑,深怕刺激,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麼事。
誰知只是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笑著說:「哦,我真的很喜歡那所大學。」
我暗自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緩緩落下。
但兒時的那些教訓太過慘烈,讓我無論如何也不敢對掉以輕心,只能盡量躲著。幸好平日里我住宿,也就周末才會回家。
經過幾個月的艱苦斗,很快就迎來高考的日子。
那晚我很早睡,但到了半夜忽然覺上異常的沉重。
迷糊間,窗外朦朧的月照進來,一抹銀晃過我的眼,嚇得我瞬間清醒過來。
「別,不小心你的臉。」
凌侑惻惻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擺弄著手中的小刀,饒有興味地看著我。
「你是怎麼進來的?」我害怕地打了個寒。
自從小時候半夜被用煙頭燙傷了臉,我便養鎖門睡覺的習慣,怎知又故技重施溜進我房里來使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