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侑雖然是他們的親生孩子,但卻過繼給了舅舅,沒有權利跟我爭。
原本我沒想過要和凌侑爭產,還在向律師咨詢各種相關問題。
結果反倒迫不及待地像丟垃圾一樣要把我趕出去。
我雙手環,勾冷笑:「從今天開始,這里的一切都和你沒有關系了。我給你三天的時間搬走,不然我就找人把東西全部扔出去。」
「你瘋了。」一震,氣得尖起來,「我才是爹地媽咪的親生兒,你是被撿回來養的,跟我們家沒有半點緣關系,你竟然敢我走?」
我懶得跟吵,提起散落的行李氣定神閑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5、
一覺醒來,發現我的手機險些被打。
除了舅舅和一眾親戚好友,還有些陌生號碼,打得最多的是莫津程。
我不皺眉,順手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他急促的聲音:「小弋,你真的把凌侑給趕出家門了嗎?」
「對。」
他倒一口涼氣:「你怎麼可以?你爹地媽咪現在尸骨未寒……」
「所以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指責我?」我努力控制自己的語氣,不想和他吵架,「凌侑去找你哭訴了是嗎?」
他一陣沉默。
「那有沒有告訴你,我昨天從醫院回來,把我東西全部扔出去,我滾?」
「……沒有。」
我有些委屈,忽然就什麼也不想說了。
「小弋,你先聽我說,不管事的來龍去脈如
何,現在輿論對你很不利。」
「什麼輿論?」
「你還不知道?」他一頓,「我發給你看下。」
我打開他發來的一條新聞鏈接,博人眼球的標題立馬映眼簾:真假千金產爭奪戰打響。
視頻一開始,就是我趾高氣昂地對凌侑說:「從今天開始,這里的一切都和你沒有關系了。我給你三天的時間搬,不然我就找人把東西全部扔出去。」
雖然我的臉部打了馬賽克,但也跟沒打差不多,一眼就能認出來。
別墅的門口、台、院子和玄關都有安裝監控,這顯然是截取了昨天我們爭執的片段。
我趕起去查看監控,發現昨天完整的視頻已經被刪除,就連整個機頂盒都不見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凌侑做的。
采訪視頻很快切換到聲淚俱下的哭訴鏡頭:「爹地媽咪剛走,妹妹就迫不及待把我趕出家門,還說產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實在拿沒辦法。」
「早知道是這樣忘恩負義的人,爹地媽咪就不該把領養回來。」
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看得有些揪心,輕而易舉就獲得了大批群眾的同。
新聞熱度很高,評論早已破萬,幾乎全部都是痛罵我的。
「這養就是傳說中養不的白眼狼吧?」
「養把親生兒趕出家門,想侵占人家全部家產,這種事也做得出來,臉呢?」
「這世道到底怎麼了?如果都是這麼些玩意,以后還有誰敢做善事。」
「人。」
「養父母如果泉下有知,今晚就回來把帶走吧。」
「這正牌千金可真好看,簡直可以出道了。」
「支持正主打司,把屬于自己的財產拿回來。」
我氣得渾發抖。
原本把凌侑趕出去只是為了出一口惡氣,卻全網公開討伐我。
莫津程又給我發來微信:「小弋,你暫時先不要出門,這件事給我來理。」
我給他回復:「你別手這件事,我自己來,放心吧。」
不是我不相信他,只是不想讓他為難。
爹地媽咪驟然離世,公司那邊就夠他忙的了,何況從夕夕的死我就清楚地知道,一旦對上凌侑,我占不到上風。
他問我:「你想怎麼做?」
我沒回。
凌侑能接采訪,我也可以。
敢利用輿論攻擊我,就得做好遭到反噬的準備。
在那些罵我的評論里,也有不網友提出質疑:「不過為什麼舒家的養姓舒,親生兒反倒姓凌?」
這可真是一個好問題。
6、
凌侑為什麼會被過繼給到舅舅家,這個問題我和莫津程都曾好奇過。
媽咪給的說法是,凌侑小時候經常生病,家里的老人就說生來福薄,只有按照老思想過繼給別人,才能夠養得活。
我是不信這套說辭的。
爹地媽咪下海做生意以前,他們兩個都是醫學生,向來不信鬼神這一套,怎麼可能會因為這樣的原因就把獨生過繼給別人呢。
有一次江姨不小心說:「誰說是獨生——」
見我和莫津程四目圓睜,又趕找補回來:「不是還有你這個妹妹嘛。」
我們自然沒那麼好糊弄。
可任憑我們如何好奇追問,江姨都不肯再半句。
現在我已經不是小孩子,只要我決心要查,多的是辦法。
下定主意后,我從家里找出爹地媽咪的份證、死亡證明和戶口本等各種證件就出了門。
由于我家別墅在園區最里面的位置,門口就有兩個專屬停車位,當我走過去準備開車門時,突然發現銀白的車被人給劃花了,再往前一看,引擎蓋上赫然寫著「白眼狼」三個歪歪扭扭的字。
另一輛車也沒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