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過街老鼠,連門都出不了。
「舒弋,我們走著瞧。」
聽著凌侑發來的語音,我心愉悅極了,反手就把拉黑。
莫津程自然也看到了我發的視頻,他打來很多個電話,我通通沒接。
他只能改發消息,努力解釋自己沒有出軌,只是出于同才暫時收留,沒有想到會半夜進他房間,趁他洗澡拿他的手機。
「在我面前✂️腕,流了一地。」
「小弋,我錯了!我保證不會再顧念舒總的恩繼續縱容了。」
他不斷道歉,求我原諒。
但我一條信息都沒回。
只要一想起上次他對我說出那些傷人的話,還有家里被人撬鎖時的無助和害怕,我就不想搭理他。
好在他還算識相,凌侑厚著臉皮賴在他家,趕都趕不走,他為了避嫌干脆整個屋子都讓給住,自己躲進了員工宿舍。
9、
凌侑找了個律師,起訴我侵權。
未經允許,擅自拍攝視頻上傳到網上,有權要求我刪視頻,并且公開道歉。
眼見目的已經達,我痛快地刪了視頻。
「公開道歉不可能,你可以讓你的律師找我索賠。」
氣急敗壞:「我要告死你。」
我氣定神閑:「我等著。」
很快我就收到了法院的傳票,但卻不是侵權責任糾紛,而是解除領養關系的訴訟。
凌侑竟然不知從哪里找到了我的親生父母,一紙狀書告上法庭,向法院申請判我和舒家的領養關系無效。
網上還傳出了我親生父母接采訪的視頻,兩人抱頭痛哭,訴說著這些年失去兒的痛苦,表達對一家團聚的。
我簡直啼笑皆非。
難為了凌侑花那麼大心思把他們從犄角旮旯給找出來,還合伙演了這麼一出老掉牙的戲碼。
屏幕上那兩張蒼老的臉明明很陌生,卻輕而易舉就勾出了深藏的記憶。
那段不值一提的過去。
我出生在一座偏遠的大山,那里通閉塞,風景貧瘠,生活條件困苦。
印象中,我家比其他村民條件還要差上幾分。
但我媽卻是鄉里見的人,長得很水靈,因此總有人揣度我媽是被拐賣來的。
實際上并不是。
小時候我常念叨為了給我爸娶上媳婦,花了家里全部的積蓄,話里話外責怪我媽年紀比我爸大,彩禮還要得那麼高。話鋒一轉,又催著趕生二胎,生個兒子才是要事。
聽著那些抱怨,我媽臉上冷若冰霜,但從來不跟頂。
日子過得很平淡。
直到我 6 歲那年,凌侑一家在村里迷了路,把轎車停在我家門前問路。
那天家里只有我和我媽在,我爸和村長去了隔壁村辦事,則出去串門。
他們向我媽打聽路線。
臨走前,我媽反過來跟他們借了一樣東西。
我當時在旁邊瞄了一眼,那個東西握在手里,小小的方形,閃著漂亮的銀。
他們離開后,我媽就厲聲警告我,不準跟和爸爸提起今天的事。
我乖乖點頭。
沒過兩天,我媽就跑了,還順帶卷走了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
我和我爸跟著村長去報警,最后才發現我媽是一個以靠騙彩禮生活的騙子。專門挑偏遠地區的單男人下手,結婚先擺酒,提到領證就說戶口本不見了,需要回鄉辦理來拖延時間。拿了高額彩禮后再想辦法。
被騙過的人不下十個,還為另外一個男人也生過孩子,剛出月子就跑了。
在我家待的時間最長,是因為我們村的條件最差,就連打電話都需要去村長家,每次去旁邊都有人盯著,找不到機會跑。
直到凌侑一家前來問路,借手機打了一通電話,才有了的機會。
無辜的我了和爸爸的出氣筒。
后來凌侑一家要去的那個地方路上發生了泥石流傾瀉,只能又繞回我們村。他們從村長那里得知我家的況,特地尋了過來。
彼時我剛挨完一頓胖揍,又兩天沒吃東西,奄奄一息地蜷在角落里。
是凌侑先發現了我,語氣里有著莫名的興:「爹地媽咪,這里有個臟兮兮的小孩,好像快死了。」
他們圍在我邊的時候,我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只聽見一個溫溫的聲音嚴肅地問:「怎麼能把孩子打這樣?」
「哼,媽把錢全給走了,就給我們留下這個賠錢貨。」
「打死了才好,省得浪費糧食。」
我爸和的語氣盡是嫌惡與冷漠。
當時許是看我可憐,又覺得我媽的離開他們有連帶責任,于是他
們給了我爸和一大筆錢,就把我給帶走了。
收到開庭通知書的那天,莫津程給我發來一條信息:「別怕,我在。」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我鼻尖一酸。
我并不害怕打司。
當年我媽離開后不久就因為詐騙罪被逮捕獄,我爸那邊我也找到了當年同村的人可以證明我被親生父親和待。
有這些證據,律師說我的贏面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