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微笑地從旁邊退出即將發的戰場,臨走前
回頭看著許念珍。
「一會記得看電視,董事會是直播。」
像是察覺到待會會發生的事,臉瞬間慘白如紙,許念珍著我喃喃自語:
「許真,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姐姐,我是許家的兒……我要把你做的一切都告訴媽,讓媽來給我作主……」
我點頭致意。
「真可惜,媽很快就做不了你的主了。」
8
董事會只有兩件事。
我爸宣布自己即將退居二線,將他與我媽手中共計 45% 的份全部轉讓給我,剩下 5% 贈與許念珍,自此我為許氏集團第一大東。
我媽宣布會養許念珍解除母關系,即日許念珍改回原名,王曉莉,許家和王曉莉之間不再有任何糾葛。
回到家,飛禽走盡散,屋子里各都被打掃過了,我走上二樓,發現許念珍原先住的屋子也已經被清空干凈,連張紙都沒能剩下。
聽蘇姨說,今天王家和林家人見面不歡而散,林衍發現許念珍不是許家的真千金大發脾氣,林衍他媽想著許念珍到底做了許家二十年的兒,就算繼承不了百億家產,5% 的份也價值不菲,只要不作妖,后半輩子也夠食無憂了。
于是便想拿許念珍肚子里的孩子,讓用私房錢補林家甚至是今天來的那幾房親戚,還要答應買房買車,才愿意松口讓大著肚子的許念珍嫁進林家。
可王家哪肯,許念珍親媽被重男輕的思想荼毒幾十年慣了,家里窮得揭不開鍋,這些年許念珍暗地里接濟了一些,但是本不夠,想上門要點錢給兒子買房,好將來娶媳婦。
這回知道許家跟許念珍斷了關系,就把希全在人模狗樣的林衍上,獅子大開口要五十萬的彩禮。
林衍他媽不愿意,指著許念珍和媽腦袋罵得難聽,男孩忍不住,隨手拿起書房的硯台往林老太太頭上一砸,砸得老太太頭破流,兩家大打出手,最后全被保安掃地出門。
許念珍被媽和弟弟強行帶回老家,臨走前還不忘拿梳妝台上值錢的首飾,幾個人出了門就直奔火車站,一路靜不小。
這一大家如同養蠱一般,比誰更兇更狠。
而在我家養長大的許念珍,哪里見過這般面目猙獰的算計。
我不知道許念珍當時是什麼心。
可假如足夠聰明,憑這些年許家給的資源,還有的皮囊和頭腦,怎麼也不會混得太差。
9
不久后我去公司上班,剛想從車上下來,就聽見有人喊我。
「真真,是我——」
許念珍,現在應該王曉莉了。
有些狼狽,我并沒有太多大仇得報的㊙️,只覺得唏噓。
我抬就要走。
「你別走,我錯了,你讓爸媽原諒我吧,以后我們做好姐妹,我們還是一家人好不好?」
我冷眼看表演:
「綠茶那套對我不管用。」
王曉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竟然撲通一下跪倒在地,甚至往前爬了爬想要來抱我的,我嚇得后退一步。
「真真,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讓我回我媽那去, 那不是人能待的地方啊……」
我看著不說話,直接關上門,司機開進公司地下車庫。
過去的就過去了,我不想跟糾纏太多。
卻沒想到當天,一則富二代當街欺凌孕婦的視頻在各大平台火。
我接過書手機一看,我的面部五清晰可見,而所謂趴在地上被我欺辱踢踹的王曉莉則被打上了碼,姿態弱,楚楚可憐。
我的個人信息全都被放在評論區公開,網民又臟又臭,說我人丑心惡。
當天下午,王曉莉打開直播,背景是在醫院,穿著純白長,以手掩面,說不出來的脆弱人:
「是我的妹妹,請大家不要網暴,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的。」
我坐在電腦前看著王曉莉悉的綠茶表演,眼底嘲諷意味更甚。
一條條彈幕滾過。
「再怎麼樣也罪不至此,毆打孕婦是要下地獄的。」
「看那副冷漠至極的樣子,許家養得哪是千金小姐,這分明是反社會人格的敗類!」
「請大家不要人攻擊。」王曉莉滿臉憂傷的看著鏡頭,「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一切都是誤會,我罪有應得,真真這麼對我也是應該的,我愿意承一切責罰,只要能夠原諒我,讓我回家,和爸爸媽媽還有妹妹一起做幸福的一家人。」
聽到語氣中的深切哀求,彈幕不免勸和,我只是嗤笑,卻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也出現在鏡頭前面。
林衍端著一碗湯捧到王曉莉邊,坐下來邊吹涼邊喂給。還過屏幕指責我的不是:
「許真,我承認我跟你有過九年的經歷,可是你格刁蠻任,總耍大小姐脾氣,生活中我忍讓
著你,包容著你。」
他停頓了一下,深款款地著王曉莉的臉。
「直到我遇到了念珍,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念珍念珍,才是我心心念念的真,是不分先來后到的,是我想和念珍在一起,所以許真我求你,有氣沖我撒,別我老婆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