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一定要吃晚飯，不然不好。」
張裕看了我一會兒，點頭退下。
我心底嘲笑我自己，就算恨，惦記他也了習慣。不過，這是最后一次了。
宮里一個人都沒有，我的思緒緩緩展開。
太后要韓貴人、穆桂蘭死，們必須死。
皇上讓賀蘭絨生出死胎，那他就必須是死胎。
我是皇后，慕容沖不想讓我有孩子，我就不能有。
可我平日的用藥千防萬防，讓張裕帶出宮檢查過，又讓亮月親手熬制……
這麼想著，半夢半醒，我睡著了，夢里慕容沖氣呼呼地掐著我的腰，「又和我吵架是吧？我告訴你，我可是皇太孫，將來要當皇上的！」
一會兒又是，「我們好吧，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驚醒時，我的淚已經流干了，我要為自己撐出一片天。
15
我不想再被人控制，哪怕是我的丈夫。
從床上爬起來，穿挽發，我點上最的胭脂，走了出去。
天寬地廣，星辰閃爍。
青墨的天，寂靜的院子，一個人都沒有，我快步走到亮月的房間，來幾個小太監。
「給我搜。」
里說出來的話還冒著寒氣。
值守的宮太監看到這陣仗，十分害怕，低著頭瑟在一旁。
亮月醒來，滿臉惶恐，從上床滾下來，「娘娘！奴這是犯了什麼罪，娘娘！」
我坐在床榻上，看著跪倒在地慌的模樣，笑了，「我一直奇怪，你從未向我提過出宮的事，不知道是不是這宮里，有你的心上人？」
亮月趕忙磕頭，咚咚咚的聲音響起來，「奴婢沒有，奴婢只是想伺候娘娘一輩子，絕沒有半句假話。」
「沒事，搜完就知道了，我們都是人，你想男人也不是什麼齷齪事，我會應允你，給你門好親事的。」
亮月跪著來到我腳下，抓著我的手，「娘娘，你信我，我陪你這麼久了，我怎麼會對你撒謊呢？」
淚水從眼中流下來，我細細打量著的臉，圓潤如月，眉梢風萬種，姿婀娜，原來我放了位這麼好看的人在邊？
東西還真被我找到了，一件男人的。
是慕容沖的東西，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你怎麼會有皇上的東西？」
亮月看著我，害怕、慌、絕。
我明白了，把仍在臉上，「他寵幸你，你幫他做事，怎麼，他還沒給你個名分？是因我礙事，對不對？」
亮月是我邊的人，我太信任了，慕容沖為了萬無一失，作為皇帝，居然為了讓我不知道，睡了我最信任的人。
「娘娘，你聽我解釋！你冤枉我！」
我看著，亮月張，什麼話都說不出。「好，那你告訴我，皇上沒有寵幸你。」
亮月不說話。
我抿看著。
「你說，皇上有沒有讓你給我下藥？」
亮月的頭更低了。
皇上我暫時不得，你一個沒名分的奴婢我還理不了？我怒火中燒，拍案而起，「給我把捆起來，跪在宮中，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放行。」
走出亮月的房間，張裕跪在我面前。
哼，他是知道了？
我這麼信任他，比信任慕容沖都要信任他，他居然這麼對我？
「你有什麼話說嗎？」
他仰起頭，還沒說話，我看到他的臉就覺得惡心，這宮里的人全都惡心，一個掌下去。
「是不是你做的！你現在否認，我就殺了你！」
張裕哭了出來，「我這是為了娘娘好……娘娘那麼皇上……」
我踢腳踹過去，張裕倒在地上，「我是你的主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哪怕告訴我也行啊？有那麼多選擇都可以，你們偏偏瞞著我，下毒害我是嗎？」
張裕爬起來，跪在我面前，抱著我，他的頭埋在我的腹部，「臣同娘娘相逢于微時，相知于冷宮，臣陪伴娘娘十多年，我不想看您傷心，我是你的奴婢
，我心里想著的全都是你，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你開心還是傷心，都在我心里的。」
我著他的發，聽著他哭訴。
「娘娘，我錯了，我知道你恨什麼，這后宮里人心叵測，只有臣想真心護著娘娘您……」
我終于哭了出來，他想讓我開心，可是用錯了方式。
「你也知道，這宮里聰明的人不，可我不需要聰明的人，我只要忠誠的狗，你可知嗎？」
張裕松開手，對我磕頭，「奴愿意做娘娘的狗，娘娘，奴心里是有你的啊……」
我干眼淚，「給你最后一個機會」，我一字一頓地說，「你替我殺了亮月。」
張裕頭頂著地，不出聲。
16
我從他邊走過，慕容沖邊的太監又過來，「皇后娘娘，皇上要您去用早飯。」
我招來一旁的丫鬟，替我整理了一下服，「告訴皇上，我這就去了。」
太監還沒去稟報，慕容沖已經進來。
看著昔日我最的人，我站在原地，想邁出的腳怎麼都不了。
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這麼對我？
他笑著問，「怎麼回事？昨夜沒有陪我吃飯，今日我來了又不迎我，快來，讓我看看你。」
他是怎麼做到一邊殘酷地封了我的后路，又一邊甜言語地和我說知心話？
昨晚甘泉宮那麼大靜，他怎麼會不知道？惡心死了，慕容沖他到底在裝什麼？
「皇后，朕的心肝，寶貝，快來」，他語氣中滿是無奈與寵溺，拍著床，讓我坐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