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人……我會想法子還你。」
李煜這話令我有些意外。
這傻缺竟知道我救了他一命,該不會是方才被刺客砸傷腦子了吧?
見我不說話李煜垂下的眸越發低垂「你是不是很難,要喝水嗎?」
李煜彎腰給我倒水,我順勢將那沾了我的帕子扔出窗外「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李家公子莫不是瞧上我這丑了?」
「厚無恥!」
見李煜耳通紅,我不彎笑了起來。
4、
刺殺來得十分突然,卻消失得悄無聲息。
一場洗過后,馬車疾馳上道,再無任何阻礙。
春泥樓大火已然撲滅,斷壁殘桓中管事正在清點損失。
見到管事我爹虎虎生風地走了上去,「貨呢?那批貨可還好?」
「將軍火勢來得太過突然,小廝們拼盡全力還是……沒能將貨保下來。」
「整批貨都燒沒了?」
我爹虎軀一震,龐大的軀劇烈搖晃了好幾下。
西陵始皇帝死后我爹被新帝封為鎮國將軍,大將軍手握兵權令人聞風喪膽,養兵費錢我爹又喜好為男寵一擲千金,這日積月累下來經濟不行了只能猥瑣發育。
鹽、銅、鐵被朝廷把控,米糧被皇商把控,為搞快錢我爹將主意打到了煙草上。
春泥樓是花樓,也是我爹買賣煙草的地方,現在春泥樓這一燒不但煙草全燒沒了,里面的姑娘亦暫且不能再接生意。
一日時間連斷兩條財路,我爹這小金庫怕是要塌了。
「東西都保不住要你們何用?來人將這些人拖下去打死!」
我爹一聲令下守在外面的士兵馬上沖進來抓人,有小廝哭著跪地求饒,樓里的姑娘亦驚慌失措地哭了起來。
我爹現在正在氣頭上誰誰死,這種時候一貫惜命的我自然明哲保,我眼力勁極好,李煜卻不怕死地往上撞。
「你不能這樣對待這些姑娘,們是無辜的!」
李煜走上前去護在一個姑娘前,那姑娘的眼淚跟不要錢似的猛往下掉,見李煜相護,姑娘抖著小手拽住他袍。
「爺求您救救奴家!」
人垂淚,聲音凄婉若杜鵑啼。
「即將淪為男寵還妄想跟我談條件?不自量力。」
我爹冷哼一聲要將李煜當場丟開,李煜卻大聲喝住了他。
& & 「等等!」
「我爹是西陵第一皇商,掌握整個西陵經濟命脈,我若出了事,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你覺得我會讓別人知道你這位李家公子是在我邊出的事?」
見我爹要痛下殺手李煜一把將我拽到了他和那位垂淚人面前。
「都說你寵如命,現在你兒就在我跟前,你要再手,我就!」
方才李煜給我倒水時的小心模樣仿佛近在眼前,而這一刻我卻覺得格外可笑。
「你就要殺了我嗎?」
5、
男人的果然就是騙人的鬼!
之前還說會想法子還我人,現在卻用我給他跟他老相好擋刀。
我爹寵如命?我看我爹是寵我寵得恨不得親手剁了我吧。
眼看我爹要抬手捶我,幾個差快步朝這頭走了過來,「方才有線人來報在這看到了李府失蹤的李公子,敢問你們哪位是李公子?」
「竟敢擅闖我的地盤,你們這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來人將這些宵小全給本將軍拖下去大卸八塊!」
我爹怒喝差兩句,隨后直地向后栽倒。
眼前這一幕嚇壞了走過來的差,方才還有點氣勢的李煜嚇得松開了直接松開了我。
「爹!」我大聲驚呼作麻溜地蹲了下來,「爹你怎麼了!」
我爹躺在地上似瀕死的魚兒那樣拼命搐,「十九……對……」
「爹你都這樣了怎麼還想著麻將啊!」
「不……」我爹用手扣住我的腕不斷大口氣。
「爹你到底怎麼了?別嚇兒啊!」
嘶鳴聲在嚨徘徊,我爹最后只發出一個氣音就徹底斷了氣。
曾為西陵國立下過赫赫戰功的鎮國將軍死了,被兩個差氣死了。
我一心只想給我爹收尸,李煜卻手攔我。
「方才挾持你實則被無奈。」
「你是將軍且武功不俗,但這位姑娘卻手無縛之力。」
我看起來比較壯實,所以我活該當靶子?
李煜這解釋把我給整笑了。
「李煜」我開口他全名「這是第二次。」
這是我第二次被李煜放棄,第一次在十年前。
我眼中的譏諷似勾起了李煜某些回憶,李煜搖晃一下捂著腦袋向后跌去。
「爺!」
先前那位子手扶住李煜,眼淚吧嗒吧嗒地猛往下砸。
「玖兒……」李煜握住砸在他掌心的人淚面惘然。
我扛著尸💀回到將軍府不過一炷香功夫,宮里就來了人。
小廝引太監府,慣會見風使舵的宮中太監從府門一路哭到正堂。
「鎮國將軍驟然離世,真是痛煞人也、痛煞人也!」
宮中太監要演我當然配合,我跟太監唱雙簧一番后揮退左右。
見小廝將門關上,宮中太監馬上換了副角。
「姑娘出手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陛下希姑娘能以將軍府嫡的份送將軍最后一程,待一切大定陛下定然厚賞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