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皇帝眼皮子底下救我,周安霖到底付出了什麼?
我正盤算著要怎麼套話,周安霖抬手了下我的眉。
「是我。」明明是在向我討債,但周安霖的神卻比謙謙公子更為矜貴,「為救你我付出了很大代價,你打算怎樣償還?」
「王爺大恩大德民萬死難報萬一,若有來世定當做牛做馬、結草銜環。」
「不必萬死,也不必來世。」
難道這貨想問我要銀子?
不對,他一個藩
王不可能比我一個殺手還窮吧?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周安霖突然用指輕刮了下我眉心。
「跟我回邊境。」
「不許再殺👤。」
9、
我想了一整天都沒想明白為什麼周安霖要讓我跟他回邊境,但我發現周安霖染了風寒。
午后靜謐,周安霖披了件狐裘倚在太師椅上小憩。有風從窗外灌,周安霖手指一松手里的竹簡掉了下來,我出手去凌空一抓,將那竹簡穩穩握在手中。
周安霖生得極好,那是一種跟李煜截然不同的好,我說不清兩者的差別在哪,但我覺得真正的男子就該像周安霖這樣。
「在想什麼?」頭頂有聲音響起。
「都說鎮國將軍好男,你說辰王這種男子他怎會輕易放過,難道……」
「難道什麼?」
「辰王小時候長太丑?」
「本王長得丑?」
突來的自稱嚇了我一大跳,我抬頭正好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眸。
「王爺!」我嚇得直接破了音,「我去看看藥熬好了沒。」
我想走,骨節分明的手卻扣住了我的腕。
「你還沒回答本王的問題。都說你好男,所以你沒瞧上本王是因為本王長得丑?」
「王爺說笑了。」我臉上的笑容逐漸有些把持不住,「您要長得丑,那我就該直接自我毀滅、回爐重造了。」
「那你為何不愿跟本王回邊境?」
「王爺份尊貴,愿為王爺效力者萬,愿為王爺為婢者萬,愿為王爺為妾者萬。民資質平庸,不敢妄圖高攀。」
「本王明白了。」周安霖點頭。
「謝王爺全。」
我正要跪地拜謝,周安霖卻突然俯下了。
「為妻者僅卿一人。」
溫熱的氣息掠過我耳畔,我嚇得落荒而逃。
周安霖竟說要娶我,他一定是病壞腦子了!師傅柜子里寶貝藥丸很多,我得趕回去幾瓶。
城外村落,池中荷花悉數落盡。農家小院,秋杏砸在地上留下一個個或深或淺的坑。
我推門而,一陣灰塵撲面而來。
師傅素喜干凈,怎會讓自己的住蒙塵至此?
我推開師傅藏藥的柜子,出一個瓷瓶藏袖中。
瓶子被取走后一張紙條了出來。
「奉王命,殺辰王。」
這是……
師傅的字跡!
10、
我心緒不寧地出了院子,恰好跟院外一個穿甲胄的高大男人了個正著。
這男人是周安霖的護衛裴然,周安霖城那日大雨夜我跟他有過一面之緣。
的緒令我毒素翻騰,我抖著手出藏在袖子里的瓷瓶倒出一顆藥丸吞下。
「小姐。」裴然輕聲喚我。
王府里的人都喚我姑娘,僅他喜喚我小姐。
不遠一對賞杏璧人踏著杏葉緩緩而來,見到灰頭土臉的我,子故意撥弄了下自己腦袋上可以亮瞎人眼的大金簪。
「爺,這位將軍府的小姐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我們幫幫好不好?」玖兒抬手抹眼睛,眼淚說掉就掉。
人垂淚若牡丹凝確實令人容憐惜,但這散發惡臭的食人花可就不一樣了,畢竟糞坑修葺得再好它也還是個糞坑。
玖兒想當圣母我卻不想陪演這出接救濟的戲。
我撇了撇角轉就走,但我才剛踏上浮木橋,小碎步跑來的玖兒就拽住了我。
「方才那些話并非是在輕賤小姐,若令小姐有所誤會,玖兒在這給小姐賠禮道歉。」
玖兒紅了眼眶膝蓋一彎作勢要給我行禮。
我本就因玖兒這滴滴的模樣憋了一肚子火,現在見玖兒想借行禮這作跌河中,我當即毫不猶豫地踹了一腳。
「噗通」一聲悶響,水花四濺。
河水里玖兒大呼救命,我卻冷眼看著翹起了手。
「你才小姐,姑娘我是你姑,剽了老娘東西還想暗算老娘,你個冒牌貨能不能要點臉。」
我拍了拍要走,李煜卻大步向前。
「為何?」李煜一副要吃人的可怕模樣攔我去路。
「李家爺想問我為何如此惡毒嗎?」我笑得花枝手扯下覆臉面紗,「丑人做惡事,戲本上不都這麼寫的?」
李煜揚手朝我揮了過來!
卻是一把扯開我的襟。
「為何不告訴我,你才是我要找的人?」李煜眸抖地盯我左側肩胛骨。
在那有個無法消弭的疤痕。
「告訴你,你有多尊貴我有多卑賤嗎?因為你是爺,所以活命的機會便只能留給你?而我是下人,所以我便只能活該等死?」
當年府中突遇巨變滿門被屠,救人者只能帶一人離開,李煜說他
是爺,他跟救人者先走,離開時他讓我藏好,還說會回來尋我,但他那次一走就再沒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