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也別太難過,婉兒,你好,朕與你,終歸是還會有許多孩子的。」
那天我發了狠的將昭和殿里的東西都摔了個碎。
我指著云慕怒吼。
「云慕,那是我們的孩子!是我與你盼了三年才盼來的孩子。」
我發了瘋,云慕上前想要抱住我,被我尖銳的十指劃破了那俊無儔的神。
「朕看你是瘋了。」
云慕一掌拍過來。
我的整個往后重重倒去,頭磕在了一旁的梳妝台上,沒流,鈍痛之卻瞬間席卷全。
一瞬間。
昭和殿里的人都愣住了,隨后他們全部跪在地上。
云慕向來對我有求必應,視我為珍寶,他儒雅隨和,極發火,更別說手打人了,他們自然膽不已。
「皇上息怒。」
我愣在原地,甚至忘了額頭傳來的劇痛。
云慕眸底浮現一抹心疼,可他終究沒有上前扶起我,他拂袖離去,還順帶著了我的足。
這是云慕第一次打我,是那個曾經許諾會一生一世對我好,絕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傷我半分,滿目都是我的青裳年郎云慕。
2
我讓汐月給我梳了頭發。
汐月看著鏡中的我不稱贊。
「娘娘冰玉骨,艷若桃李,貌無雙,世間也只有咱們陛下才能與之相配。」
汐月這丫頭甜,知道我喜歡聽什麼。
以往說這話,我必定會笑幾聲,而后打發一些賞錢給,心也會大好。
可是現在……
我緩緩的將鬢間那貴妃簪取下,換上了我未出閣時所佩戴的那木簪,木簪雖舊,卻是當時云慕一刀一刀的為我所雕刻而來的。
「娘娘,你昏睡的這幾日,陛下有圣旨傳到了昭和殿,娘娘,你如今是皇貴妃了,在宮中,再無人敢欺負您了。」
我知道汐月所指的欺負我的人是誰。
謝婉瑩,我庶妹,那個一進宮就被封為貴妃的京都第一才。
皇貴妃嗎?是比謝婉瑩位份要高一級。
云慕。
我們的孩子,就為我換來了這樣一個位份。
說來,我該謝他的。
「汐月,給本宮換上之前由青州進貢來的布匹所裁的那件裳,本宮要親自去未央宮謝過圣上。」
聽到我這話。
汐月這丫頭高興壞了。
也是。
自從上一次我小產,云慕打了我之后,我便再也沒有見過云慕,我向來要強,這一次主服,們也都松了一口氣。
在走的時候汐月還在一旁嘀咕道:「娘娘,您也別生陛下的氣了,奴婢們都能看出,陛下心中是有您的。」
是啊。
云慕心中是有我的,可也……不僅僅有我。
3
我到未央宮的時候是中午。
云慕正在用膳。
不對,應該說是他與謝婉瑩正在一同用膳,我站在日頭之下,看著他們二人夫妻伉儷,恩兩不疑,忽然覺得刺眼得很。
曾幾何時。
他側的那個位置坐的應當是我。
「婉兒來了,有何事嗎?」云慕問我話的時候,雙眼狹長的瞇起,眉頭輕挑,似乎心不錯。
我上前。
俯首。
叩拜。
他好像嚇了一跳,連著謝婉瑩喂到他邊的桂圓都忘了吃。
以往我仗著恩寵,可從不會主下跪,更何況所跪之人還有我最為厭惡的庶妹,他震驚,也是應當的。
「臣妾多謝陛下隆恩。」
「婉兒
?」
「皇貴妃之位,臣妾愧不敢當,前些日子臣妾蠻橫無理,沖撞了瑩貴妃,無心之失,害得我小產,臣妾為后宮四妃之一,未做好表率,事后又在陛下上昭和殿探視之時傷了陛下,臣妾自知德不配位,不堪皇貴妃一位,故請陛下收回命。」
云慕生了氣。
他從座位之上站了起來。
「謝清婉,朕已經封你為皇貴妃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還要怎樣?」
我抬頭,斂眸,卻不看向云慕。
阿慕,你可能忘了,當初你許我的,是皇后之位,我從不在乎虛名,我在乎的,只是你心里那個位置是不是我而已。
云慕甩袖而去。
汐月扶著我慢慢站了起來。
謝婉瑩追著云慕走了,經過我的時候,那雙溫的眸子上下打量了我。
「姐姐莫要怪我,我那日實在是……」
我微笑轉。
穩住形。
回首。
一個重重的耳甩在謝婉瑩臉上。
這一掌,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
「婉兒。」
我太虛,方才又在太之下曬了太久,此次起,本就覺得天旋地轉,我只看到云慕朝我們奔來,接下來便再次昏死過去。
婉兒?
也不知他是在喚我還是在喚謝婉瑩。
哦。
對了。
云慕他的,可能從來都不是我,每次喚我婉兒,也不過是過我在看謝婉瑩罷了。
真惡心啊。
4
要說我與云慕,其實相識得很是狗。
我是相府嫡。
他那時只是最不寵的十皇子。
我父親在朝中向來中立,未曾站隊,若是哪位皇子得了我父皇的支持,那奪嫡之勢,必定是水到渠。
父親疼我。
哪怕是府中還有一庶妹謝婉瑩,我父親也總是說我才是他唯一的掌上明珠。
平日里。
我就不是個肯安靜待在府里的子。
翻墻,逛花樓,舞槍弄劍,吃喝玩樂,樣樣通,那時候安渝曾說我是個假小子,不像是名門淑,我這嫡的份,倒是應該和謝婉瑩換換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