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渝,是我青梅竹馬。
也是安國公唯一的兒子,京城里唯一的世子爺。
這恩寵,可是頭一份的。
那時候安渝常道:「謝清婉,你說你都快及笄了,也沒人敢上門提親,你這輩子怕是都嫁不出去了,如果實在不行,本世子倒是可以勉強娶了你,就當是本世子大發慈悲,可憐可憐你好了。」
安渝很欠揍。
他每次說這話,都被我打得鼻青臉腫。
其實,如果后來云慕不從天而降的話,或許我真的會和安渝親。
5
我一男裝。
在茶樓喝酒聽曲。
還了不吃食點心一邊用,可在我準備結賬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錢包被人了。
那茶樓掌柜的也不是個通達理的人,拉著我就要報。
乖乖,要是讓我父親知道我又換男裝溜出來,那定會不了一頓打。
在我急的團團轉的時候。
云慕出現了。
他將渾的銀錢拿出來放在柜上。
「夠了嗎?」
掌柜數了數,而后點點頭,讓人放開了我。
那時的云慕真好看,青裳長袖,云紋在襟之上,青天白日,打在他側臉上,襯得他清風霽月,俊無儔。
我忽而想起了話本里的一句話。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嗯,這話與云慕很是相配。
他轉,未和我說上什麼話,就匆匆離開了。
汐月從相府取了錢回來,我想追過去還錢,卻找不到云慕的影了。
6
后來,我在皇家宮宴之上再次見到了他。
他彼時正被其他幾位皇子為難。
還是十三皇子來通知的我。
十三皇子那時候只是一個八歲的孩,他跑到我旁。
「清婉姐姐,你救救十哥可好?」
我趕到現場。
見到云慕的時候愣住了,他是我要找的那個恩人。
大皇子說云慕是洗腳婢所生,如此皇家宮宴,他實在是沒有資格參加。
二皇子也譏諷不已。
說云慕連自己的宮殿都沒有,還敢打腫臉充胖子的去追求相府千金。
就連那些皇子邊的侍衛,與云慕說話起來也帶了幾分輕視。
有人說到了云慕的母妃——林曉曉。
他們咒罵云慕生母卑賤,死有余辜。
云慕與他們起手來,可寡不敵眾,被那些皇子的侍衛們
狠狠的踩在腳下,臉上也掛了彩。
可他的眼神,依舊執拗得讓人害怕,不肯認輸。
「這里倒是熱鬧,幾位皇子聚集在這里,莫是有什麼趣事,與清婉一起說說可好?」
我緩緩出現,款款而來。
幾位皇子哈哈一笑,客套了幾句便一同離去。
我這算是第一次正式的與云慕打照面。
他起。
匆匆看我一眼,再見到我后丫頭的時候,他愣道:「你是相府千金?」
「是我。」
末了,我又加了一句。
「嫡。」
7
自從我救下了云慕。
他便隔三差五的往相府跑。
很多的時候我父親都不在府里,他也樂此不彼,我和他的集也漸漸的多了起來。
他會因為我說喜桂花香味,便每日都親手折上一枝桂花送到我院中,他還涉獵,箭極好,每每獵得了上好的狐貍皮,總是要托人送到我府中。
貴在心意難得。
我再三推辭,耐不過他磨泡,便只能收下,想著以后用什麼法子還給他同等貴重的禮。
只是還沒等我想到給云慕送什麼,我就病倒了。
是時疫。
8
我咳得肺都快出來了,鐵打的子也被折騰得像斷了肋骨一樣難。
醫說。
我這病會傳染。
而且染上了十有八九,極難治好。
父親雖疼我,卻也不敢親自涉險。
安渝倒是說想來照顧我,不過被安國公按在了家里,鎖在了祠堂里,一日三餐有人送,就是沒人放他出來。
這個時候。
是謝婉瑩主請纓,說是愿意來照顧我。
這讓我頗為意外,我對謝婉瑩印象并不好,在府中老是以弱示人,可我暗地里撞到過好幾次對院中的那些奴仆用私刑,兩幅面孔的,讓我見到就覺得很是不爽。
除開以外,每天晚上我都能見到另一人,他每次見我都極為張。
他是云慕。
那個時候,他喚我婉兒。
「婉兒,你會沒事的。」
「我還沒親,還沒嫁人呢,唉,這次得了這個怪病,就更沒人肯娶我了。」我故意說笑,說完這話又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云慕小心翼翼的抱住了我。
他說。
「別怕,有我在。」
他還說。
「不管你變什麼樣,我都愿意娶你。」
他最后說。
「婉兒,我心悅于你許久許久了。」
云慕吻了我。
在我得了時疫,人人避我如虎的時候。
是他將我摟在懷里。
若說心,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吧。
9
我的病破天荒的好了。
來給我看病的太醫都說是奇跡,我知曉那不是奇跡,在我病重的那些夜晚,是云慕一夜一夜的守在我邊,為我熬藥,焚燒艾草,替我。
我淪陷了。
病好之后。
我鄭重其事的去見了父親。
和他說我要嫁給云慕。
父親訝異,隨后暴怒,他說世間男兒任我挑,我為何偏要選一個什麼都沒有的落魄皇子。
可我鐵了心的要嫁云慕,甚至以死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