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撓花了云慕的臉。
他一把將我推倒在地,全然不顧我小產的。
「你瘋了!」
他拂袖離去。
背影好不絕。
15
再后來。
我又去了未央宮,也就出現了最開始的那一幕。
迷迷糊糊之中。
我聽到了有人爭吵的聲音。
是云慕。
「婉貴妃的向來很好,怎麼會突然這麼虛弱?」
我好嗎?
不對。
云慕可能忘了,以前我舞刀弄槍,是很好的,可是一年前,他還是太子的時候,那時東宮走水,一場大火幾乎要將整個府邸宮殿吞噬殆盡,他在宮殿之中理政務沒來得及出逃。
是我不顧所有人的勸導。
沖進火海,將他救了出來。
那時所有濃煙都灌進了我的鼻里。
將昏迷不醒的云慕救出來之后,我力不支,暈了過去。
自那次以后,只要天氣有所變化,我夜晚必定輾轉發側,夜不能寐,且時常咳嗽不止。
「許是一年前,貴妃娘娘為了救陛下沖進火海所留下來的后癥。」
「救我的是婉貴妃?」
接下來便是冗長的沉默。
太醫退下了。
我早就醒了過來,不過我不愿睜開眼睛,不愿看到云慕。
16
云慕難得的守了我一夜。
天明的時候他才離去。
那時我才緩緩了得了個空隙睡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汐月給我端來了燕窩,我吃了幾口便覺得嚨里像是有一把刀般凌遲,痛苦不已。
「拿走吧。」
「娘娘。」
我閉上眼,不再說話。
安渝來看我了,我拜托了他一件事,他聽完之后滿目的不可置信,對上我行將枯木的,我見他鼻尖有些紅。
笑著道:「放心,暫時還死不了。」
安渝走了。
云慕知道安渝來我宮中看我的時候,又發了好大的脾氣,以前我都會聲細語,用撒的語氣一一和云慕解釋我與安渝沒有關系。
可是現在我不想解釋了。
真奇怪。
以前我云慕的時候,喜歡大發雷霆,鬧得宮里犬不寧,他那時總是安靜的看著我。
可現在。
我們好像是變了一個方位。
沉穩儒雅的云慕變了暴躁易怒的那個人。
17
「婉兒,你為什麼還要見他?」
「想見,自然就見了。」
我的聲音很輕,我實在是沒有云慕那樣的力氣大聲的怒吼了。
見我態度如此。
云慕出了手,卻終究沒有打向我。
他那一掌,狠狠的在了他自己的臉上。
我別過頭。
沒有看云慕。
他現在如何,也與我沒有關系了,我從前是真的很很他,此時,也是真的沒有力氣再去管他。
我要知道真相。
而這個世上,只有一個人不會騙我了,那就是安渝。
他雖然混不吝,對我卻是一等一的講義氣。
「婉兒,你還在怪朕是嗎?」
我搖搖頭。
「皇上,臣妾不怪您。」我怪的,是當初的云慕,而不是現在的皇上。
是我做錯了選擇,這等后果,我便該自己著。
云慕抱住了我。
他說:「婉兒,你再給朕一次機會,再給朕最后一次機會,好不好?」
唉——
我好想推開云慕啊。
可我沒有力氣。
「好。」
云慕見我回答,他高興得像個孩子般,一如最開始我見到他被幾位皇子欺負時的手足無措。
「阿慕,這天氣越來越冷了,你能不能將你四年前送給我的那件狐裘大帶來給我啊?我好冷啊。」
我見到云慕一怔。
眼中失混著絕緩緩升起。
謝婉瑩所說的,到底是真的啊。
我斂眸。
他看不清我眸中翻滾的思緒。
「罷了,都是些老件了,再翻出來也沒有以前那樣保暖了。」
聽到我這話。
云慕明顯的松了一口氣。
18
我在昭和殿又養了兩月的。
后面得到了安渝人傳來的信件,隨著信件來的,還有一致的白瓷瓶,里面裝著赤紅的藥丸。
看到信件里容的時候,我全的都凝固了,中郁結的那口鮮,終究是再
也忍不住噴涌出來。
我又暈過去了。
這啊,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19
自從知道我不好之后,云慕來看我的日子便勤了許多。
昭和殿琳瑯滿目,堆滿了云慕賞賜的東西。
他都快將太醫院里的那些珍貴藥材都搬來昭和殿了。
兩月來。
云慕與我說了很多話。
他說了他作為皇帝的不得已。
他說等我將養好了,他便帶我去江南那里游歷一番,說那里有一條極長的小吃街,我定會喜歡。
云慕不知從哪里搗鼓來了不新鮮玩意。
我知曉他前朝殿中繁忙,可他還是出了很多時間來陪我。
那時我心中竟又燃起了希。
或者……
謝婉瑩說的都是騙我的。
或者安渝所調查的那些所謂真相也是人蒙蔽了呢?
云慕待我很好,骨般的好。
聽說他還擬了旨意,說是要在開春的時候立我為后。
20
漫天飛雪。
銀裝素裹。
大雪皚皚。
我穿了火紅的大氅,帽檐周圍有一層純白的狐貍。
云慕給了我特權,我進出皇宮各,不會有所制。
我去了未央宮。
他們說云慕在書房理奏折。
「屬下們去請皇上過來,娘娘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