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慕接過安渝手中的靈牌。
他紅了雙眼,看安渝的眼神竟有著嫉妒。
「活著的時候你不珍惜,如今死了,陛下又來裝哪門子的深?」
云慕垂下頭。
沒有反駁。
這幾日他的淚都已經流干了。
聲音也嘶啞得不像話。
他道:「對不起。」
「這話,你應該對說,云慕,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嗎?我與從小一起長大,見肆意妄為,見明笑容,見活得恣意瀟灑,無拘無束,你為什麼要出現?是你毀去了眼中的最后一縷,是你害了。」
「朕不想這樣的,安渝,你敢說你對婉兒沒有私心嗎?朕親耳聽你與安國公說過,這一輩子除了婉兒,你誰都不會娶,朕給你賜婚,你也當場拒婚,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朕只是害怕……」
「害怕?害怕什麼?是,我是對別有居心,可云慕你知道嗎?就算在我告訴你做的那些混蛋事之后,哭得淚流滿面,卻依然笑著搖頭拒絕了我,說這輩子你已經用盡了全部的勇氣,不會再上任何人了,我想帶走,帶逃離皇宮這個束縛了一生的地方,明明就該是翱翔與天邊的大雁,卻因為你,甘愿為皇宮這牢籠里的金雀。」
云慕悔不當初。
可再如何。
他的婉兒也不會回來了。
甚至在死前,都沒有原諒他。
每每想起謝清婉臨死之前問他的話,看他的眼神,云慕總是如遭凌遲,痛苦不堪。
28
云慕抱著謝清婉的靈牌回了宮。
第二年春天。
他封了謝清婉為皇后。
昭和殿里的東西毫未,云慕每次理奏折到深夜,總是要一個人去昭和殿里走走。
次年。
云慕遣散了后宮里的所有妃嬪。
天下的人都說皇上皇后至深,心中再容不下其子。
只有云慕明白。
他的比起婉兒來,不值一提。
如今便是他舍棄整個天下。
的婉兒也再也不可能原諒他了。
一切都晚了。
至于謝婉瑩肚子里的那個孩子,還沒有足月便誕生了,后因其喂養不當,也早早夭折了。
謝婉瑩也因此瘋了。
之后回了相府,后不知犯了什麼事,被其父親狠心改了賤籍,將發賣至邊疆了。
后再無消息。
29
云慕薨了。
他死之前將皇位禪讓給了其不起眼的十三皇子,據說當年,只有那個皇子不曾欺負過他。
云慕死的時候。
剛舉行完春日宴。
他在宴會之上見到了一個子,眉眼之間像極了當年的謝清婉。
著腰,為一個被欺負了的世家子弟出頭。
云慕紅了眼。
當晚回宮。
他屏退左右。
如今。
天下河山大好,百姓們安居樂業。
可云慕的一日不如一日。
他喝了補藥。
將之前他送給謝清婉的狐裘大氅拿了出來,躺在上面,他手中握著多年前他親手雕刻給謝清婉的竹簪。
云慕的懷里還抱著謝清婉的靈牌。
將竹簪末端的木梢拔掉,里面是一極尖銳的匕首。
匕首刺膛,上面啐了劇毒。
他五臟六腑發了狠的疼。
似要四分五裂般。
云慕卻是緩緩笑了。
他心疼的上了謝清婉的靈牌,里喃喃道:「婉兒,你騙人,你說一點不疼的,你在死之前,心是不是比還要疼啊?」
云慕眼畔。
兩行清淚落。
朦朧之間。
他好像見到了謝清婉。
一如初見那般俏皮靈,眨著大眼睛看向他。
他出手。
握不住謝清婉那虛無縹緲的影子。
轉。
臉忽而變得十分冷漠,一如死前那般。
道:「云慕,我恨你,這一輩子,下一輩子,我都不想再與你有任何關系。」
謝清婉的影子消散。
云慕的手也隨之放下。
他滿臉絕。
瞳孔,也慢慢擴散。
婉兒莫怕,我來尋你了,黃泉路上,定不讓你一人獨自前行。
30
九月。
江南。
安渝撐著小船。
湖上泛舟。
在他旁有一俏子,明眸皓齒。
手中采了不蓮蓬。
「謝清婉,再采,這船就要沉了,你本來也就不輕。」
「安渝,你說誰呢?」
子叉腰怒吼。
「是我,是我自個兒,了吧?」
俊俏公子四下躲避,一把抓住了子打過來的手。
「小心一點,你水不好,掉到湖里可就淹死了。」
「安渝?」
「嗯。」
「謝謝。」
男子漲紅了臉。
別過頭去。
小聲呢喃道。
「上次那假死藥把你腦子吃壞了。」
安渝,謝謝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謝謝你用盡一切手段帶我離苦海。
余生很好。
我定會好好珍惜。
【完】
作者:狗不理
 
我及笄那天,雪下的很大,他說要退婚。
倒不是退我的婚,他要退的,是我嫡姐的婚。
我爹愣了片刻,舉起案上香爐前呈放的紅纓槍,親自將他打了出去。
隔天他竟領了圣旨,從皇帝那兒求了新的賜婚。
圣旨上寫著我的名字。
1
介紹一下,我唐蘇亦,我爹是當朝丞相,我還有個長姐唐蘇玥,我倆不是一個娘。
我娘懷我那年,我爹跟齊老將軍比賽彈弓打鳥窩,誰贏了可以提任何條件,結果顯而易見,他一個手無縛之力的文跟人家戰場廝殺數十載的老將軍比準頭,可笑,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