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爹就把我姐給輸出去了,娃娃親已定。
說到我這個長姐,也得提一提。
我是個庶,是相府嫡,比我大六個月,但長得小玲瓏,弱柳扶風,跟我站在一塊反倒襯的我才是那個大姐姐,這讓我一度很郁悶。
不過人還不錯,不擺什麼嫡架子,也從沒有像戲文里講的那般欺辱我這個庶妹妹,反倒是天圍著我說:
「二啊,你幫我把那個風箏搞下來。」
「二啊,你背我過去我怕高。」
「二啊,你說好的給我帶醬板鴨的,怎麼能食言?我要去告狀你出府」。
唉,自古老二不好當啊。
再說回和長姐有娃娃親的這個齊小將軍,他是齊老將軍獨子,在他三歲時,齊老將軍過世了,我爹便主向皇上請命,將齊放接到丞相府養。
皇上的涕淚橫流,拍了拍爹爹的肩說道:「丞相與齊老的基可真是深厚吶,朕相信你定會好好待這娃兒的。」
由此,齊放便來到了丞相府。
彼時,長姐兩歲,我一歲半。
如今我十五了,及笄禮剛剛落,意氣風發功勛滿的齊小將軍便迎著滿城風雪,騎著高頭大馬踏進了丞相府。
「我來退婚!」他著聲如雷鐘,
長姐的臉了,從袖子里掏出帕子在額上點了點汗。
我那丞相爹爹的臉也了,愣了片刻,舉起案上香爐前呈放的紅纓槍,朝著齊放掄了過去。
「你小子出息了啊,打了幾場勝仗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你有種你把在我家吃的飯全吐出來,你個混蛋玩意兒,你還敢退婚?你把陛下過來評評理。」
齊放完全沒了之前的氣勢,一邊啊呀呀的躲著一邊里叨叨個不停:「我退婚了也還可以是您婿,您要把我打壞了那可就真沒辦法了嗷。」
聽聽聽聽,這齊小將軍莫不是在塞外被凍壞了腦子?
我爹總共就倆兒,難不他是要退了我長姐的婚,再跟我定親?做的什麼春秋大夢!
2
「我要跟唐蘇亦定親!」齊放拍著桌子喊道。
我爹當機立斷朝他打去:「你個天殺的潑猴兒,你還想嚯嚯我兩個閨!」
齊放跑的可真快。
不多時,他又回來了。
還帶著進宮請到的圣旨!
「唐丞相接……旨……」皇上邊的曹公公親自宣旨。
大概容便是說,齊小將軍此次立了大功,不求嘉賞,唯一心愿便是求娶丞相府二小姐唐蘇亦。
皇上自然是高興的很吶,大手一揮,又賞賜了好些良田珠寶,還分給齊放一新的將軍府邸,且應諾將丞相次賜婚給他,可謂是風無限。
整個丞相府的人齊刷刷跪在地上叩謝皇恩,唉,沒有人問我高不高興。
爹爹一看,反正不管是大兒還是幺兒,這好基友的兒子都是他嘞乖乖婿,這下圣旨一頒,鐵板釘釘,整日呲個大牙笑。
我那長姐也是心夠大,堂堂丞相府嫡被一小將軍私自退了親,轉頭就去求娶的庶妹,竟也毫不惱,整日還是二妹長二妹短的滋哇。
反倒是我,大半夜睡不著,一個人悄悄的爬上房頂去看月亮。
月亮真圓啊,嫦娥姐姐又在思念他的后羿了吧,唉,有誰知道,我也在思念我的慶月哥哥,我最最溫的慶月殿下殿下啊。
沒有人在乎,殺千刀的齊放不在乎,我心尖上的慶月殿下也不在乎。
3
皇命難違,我就這樣稀里糊涂的嫁出去了。
新婚夜,齊放在我面前站定,負手而立,拿了桌上的白玉稱挑起了我的紅蓋頭。
「呦,我的唐蘇亦真是好看,這紅果兒似的小臉蛋,可比峨眉山的猴子屁紅的艷。」
我咬牙切齒的瞪著他,出手握拳了我滿是胭脂水的臉蛋。
為了膈應齊放,我故意畫了兩坨奇丑無比的腮紅,不過貌似效果不大。
我騰的仰倒在后滿是瓜子果干的大紅婚床上,閉著眼睛道了一句:「淦!你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誰料齊放突然大手一撈,蒼勁有力的手在我的腰際,往上
一帶,我便從床上被拉起,猛地跌倒在他懷里了。
小將軍征戰沙場五載,膛朗寬廣,大紅喜服之下,傳來的是年滾燙的溫,握在我腰上的大手又了,將我嚴合的近他口,我的心跳有些了。
時日日住在一塊的混小子,明明十四歲離開家的時候也還是一副小孩子模樣,五年未見,十九歲的年便已有了男人氣魄,看來,這塞外的風雪果真是磨礪人。
我還在嘆時荏苒,突然耳邊有熱氣傳來:「還有料。」
我腦子飛速運轉,抬起手準備賞他一掌,但是沒得逞,我舉在半空的手被他糲的掌心握住,細細挲。
「夫人莫急,要先喝合巹酒才行,我們要長長久久不分離。」
呸,誰要跟你長長久久。
不過我還是被他強制扣著喝下了酒。
喜服落了一地,大紅床幔搖晃了整夜,燭影明滅中,年的影比在沙場還要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