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意識逐漸模糊,朦朦朧朧的月里,我仿佛又看到了我的慶月殿下。

最后一眼了。

從此之后,我要把我心尖上的慶月殿下,連著我人生中前十幾年的一切好,一齊埋進再不喚起的記憶深

4

第二日,我著酸痛的腰躺在床上鬧脾氣:「齊放,你是不是憋太久了?你這樣惡狼撲食很不道德的你曉得伐!」

齊放盯著我看了半響,忽然一把將我拉懷里抱著,細細的吻落在我臉上的角角落落,最后停在畔,啞著嗓子頗有種可憐兮兮的覺:

「夫人請見諒,下次我克制點。」

不知道是不是花了眼,我總覺他的眼睛紅紅的。

我們依禮回門敬茶。

爹爹坐在正堂上方,端著茶杯的手哆哆嗦嗦,不敢與面鐵青的阿娘對上眼神。

我頂著一雙熊貓眼,渾骨頭散了架似的跪在堂前,覺到阿娘的眼刀瞟過來,我趕忙又拉了拉領,試圖去遮一遮脖子上的斑斑紅痕。

齊放跪在旁邊,倒是端端正正,一開口,像個深谷里的烏,沙啞著嗓子啊啊。

嫡母一副嗤笑的神,坐在爹爹旁看笑話似的盯著阿娘,哦對,嫡母就是丞相府大夫人,唐蘇玥的親娘。

自從齊放退了我長姐的婚后,嫡母便將我倆視作一對狼狽為的歹人,只要看見我,哪怕離得遠也要走近了再狠狠地剜我一眼,并狠狠地唾一口。

我很是無語凝噎,這又不是我愿意的,我也是害者好嘛。

走完程序后,爹爹扶了扶額,讓我回去好好休息,責令齊放留下。

當我的擺從廊檐上劃過,我約聽到爹爹說:「賢婿呀,要節制……」

淦!

我攏了攏袖,臉上的表變幻莫測,拉著杏兒一溜煙便往回跑。

不巧的是,我那親的長姐堵在半路,抱著臂居高臨下的踩在石階上,以便俯視凈高比高很多的我。

有生以來第一次對著我拿出了長姐的款兒:

「二啊,男人呢,得要管教,不能任著他胡來,我們子骨弱。」

「二啊,日后你去了將軍府,回來的時候記得給我帶醬板鴨。」

「二啊,以后這偌大的丞相府,都沒有個能說話的人了。」

「二啊……」

停!我實在聽不得林黛玉似的腔調一口一個「二啊」,的我心里

「長姐,要不?你也嫁過來,我做小。」

「淦,唐蘇亦你明知道我心系慶月殿下,你還揶揄我,麻煩你圓溜的滾。」

很好,我滾了。

我這長姐品貌一等,才學滿分,時常常進宮跟皇子公主們一同進學,其中,與慶月殿下慶月最為合拍。

本來郎有妾有意,可爹爹就是不同意。

爹爹給長姐指了兩條路,一是嫁于齊放,沒有公婆矛盾,婚后還可住在家里,是最優選擇,可惜現在被我占了。

二是嫁于太子,太子德行兼備,儲君之位尚且不穩,皇上也有意撮合,為東宮拉攏丞相府勢力。

可我這長姐別看弱弱,卻是個執拗的子,與爹爹冷戰至今,誰也不低頭。

而慶月殿下生母,是前朝罪臣之,皇上不過也就是貪其,將其封了個答應,所有人都知道,這慶月殿下這輩子,永無出頭之日。

唐蘇玥不管不顧,就要嫁于的二哥哥。

咳,突然想起來,整日二啊二啊的我,莫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淦!代餐竟是我自己!

其實我應該理解長姐的。

喜歡慶月殿下,我也喜歡慶月殿下啊。

可我不敢理解。

因為慶月殿下終究不可能屬于我,就算我哭喪著臉也不可能屬于我。

但他卻有可能會是長姐的。

5

婚后在家里才待了三日,便要搬去齊放的將軍府了。

阿娘哭哭啼啼的拉著我的手,一個勁的舍不得,噎噎的囑咐了很多。

爹爹站在門前朝我揮了揮手,吸了下鼻子說:「委屈了就回來,有爹爹在呢。」

長姐突然走上前,「二」字剛出口,便被我捂著攔下了:二個鬼二,也說不出個東南西北,還是憋回去吧。

馬車拐過房角的時候,我聽見爹爹在后罵罵咧咧的說:「齊放,你若敢欺負我兒,我打斷你的狗。」

就這樣,我跟齊放,在將軍府安了家。

其實齊放待我很好,下了朝,總會沿街給我捎帶點好吃的。

焦糖杏仁,板栗年糕,桃黃花,葡萄藕,全是甜的。

后來我的肚子漸漸隆起來,他上朝前便會問我:「夫人今日要酸的還是辣的?」

我總說:「甜的。」

他說:「酸兒辣,夫人你卻瘋狂嗜甜,看來我齊放的孩兒就是不一樣。」

那時我總會踹他一腳,讓他滾快點。

等他帶了甜點回來,才肯招呼他離近點。

有時他角掛了一粒芝麻,我便直接上下來,經百戰的小將軍總會因此突然紅了臉,捂著跑的飛快。

于是我便能獨吞所有點心了。

日子若一直這樣過下去倒也不錯。畢竟齊放夜夜在家,除了投喂我,便是折騰我。

我自嫁過來便沒什麼看月亮的機會,那個月里的慶月殿下,自然是甚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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