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人吶,就是不經念叨。
隔天宮里有酒宴,我因有孕,便待在家里歇著,傍晚卻見堂堂慶月殿下趴在我臥房的窗子外,鬼鬼祟祟的四張。
我怕他翻窗跳進來,又怕他慫了,不敢跳進來。
最終他將簾子輕輕掀開,翻窗跳了進來。
而齊放此刻并不在府上。
慶月殿下雖裹了一層嚴嚴實實的,但眉眼實在太過于俊,我一眼便認出了他。
為表為將軍夫人的忠心,我張象征的喊道:「杏兒……」
沒等我喊完,這慶月殿下便立刻將一個大大的紅燒肘子塞在我里。
唔,別說,還香。
「小姐怎麼了?」門外的杏兒著急忙慌的問道,
我找了個借口將杏兒支走:「你去幫我搗些桃花,明早我要敷臉。」
等走了我才對慶月殿下說:「慶月殿下真是越來越荒唐了,居然翻窗進一個有孕在的子臥房,也不怕我家將軍回來,要了咱倆小命。」
慶月殿下靠過來要和我說話,我聽見房梁上好像有窸窸窣窣的聲響,趕忙將他推遠了些:「說吧,找我何事?」
他被我這一下推得晃了神,片刻才皺著眉假哭道:「嗚~唐二小姐真是好狠的心,了親便忘了我,你只管自己甜甜,卻不管我獨守空房。嗚~」
我怎麼又覺房梁上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至于獨守空房?不應該啊。
我問他:「孫公子呢?你不說你把到手了嗎。」
他對答如流:「孫公子昨個跑了,就留下一封信,說念我大恩大德來生再報,求我這輩子放過他,他要回老家娶媳婦去了。」
然后他又假哭起來:「唐蘇亦,我被甩了,我堂堂慶月殿下被一個春月樓的小倌給甩了,你說說這還有沒有天理?你必須對我負責,你把他給我找回來。」
烏漆麻黑的房梁上傳來一聲極低的嗤笑。
我抬了抬腳,一腳踢了過去,妄圖將慶月殿下踹遠一點,他閃躲了,隨后又很沒骨氣的纏上來,里嗚嗚咽咽的說個沒完。
唉,就像小時候似的。
我小時候跟著長姐進過宮里幾次,他們聽夫子講學,我在門外抱了只大貍花貓玩,倒不是說我的庶份不能進去,純純是我懶不想學罷了。
跟我一塊懶的,還有慶月殿下。
他躡手躡腳的從門里溜出來,又躡手躡腳的從圍墻下的狗里鉆出去,然后又將圓圓的腦袋塞了回來,小聲的喚我過去。
然后我倆便「狼狽為」,在宮里「壞事做盡」,不是將熹妃娘娘院里的小鯉魚給烤了,就是把良常在的服給燙個,或者去欺負欺負宮里牙尖利的管事嬤嬤,將們剛剛曬好的布料全部滋了墨……
總的來說,我跟慶月殿下,那是典型的狐朋狗友。
那時我日日記掛著要跟他玩,后來一想,玩兒了這麼多年都不膩,這不就是應該放在心尖上的人嘛?
可惜,我們兩個不僅玩兒的到一塊兒去,喜歡的類型也撞到了一塊兒去。
比如,我,好男。
他也一樣。
我們都因為逛花樓名滿京城,唯一的區別就是:他的份是慶月殿
下,而我則是「蘇公子」。
我可不敢說我姓唐,我怕我爹打死我。
說起來,這孫公子跟慶月殿下的紅線,還是我牽的。
所以人家過來找我料理后事,哦不屁,哦不解決問題,也無可厚非。
可我如今又去哪兒幫他追回孫公子呢?
我只能他的頭頂安道:「不就是一個孫公子嘛?我送你十個。」
他抬起他憂愁滿目的臉,深深的盯著我問:「,難道不應該忠貞不渝嗎?」
這傻孩子,怎麼在宮里活這麼大的?
況且人孫公子都要娶親了,他還擱這忠貞不渝,這得是多大的腦!
我告訴他:「天下好男兒千千萬,咱要把眼放的夠遠。改天等我把肚里的娃娃生下來,我給你牽線永平侯府小公子,那不比春月樓的小倌長的正嗎?」
他竟難得有幾分正。
「你這肚子,當真不是吃圓的?」
淦!
當然不是!
我著肚子讓他靠過來聽,他彎腰聽了好一會兒,才嫌棄的皺著眉說:「唐蘇亦,別給他生。生了孩子就更丑了。」
什麼更?
我好看著呢!
我揪著他的耳朵讓他重新說,他被我擰得吱哇,半響才勉強夸贊道:「那,……吧,你現在這樣,還真是全都散發著一種,一種母輝。」
他才母,他全家都母,淦!
我當即踹了他一腳,讓翻窗滾回去。
他磨磨唧唧的依言做了,我發現我沒有想象中那麼想他。
凌晨,齊放從宮里回來了,下沾染了一冷氣的外袍,喝了碗我親自給燉的雪燕粥,便進了暖暖和和的被窩里擁著我。
「你讓他下來。」我用手指了指黑乎乎的房梁。
「誰?」
「別裝了齊放,你派暗衛監視我,我又不傻。」
「那是保護,你用詞不當。下來吧。」他沖暗衛招了招手。
一道利索的影輕如燕的平穩落地,戴了面,看不到長相,但是形不錯,寬肩窄腰,黑長靴,手持短刃,恭恭敬敬的行禮:「將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