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難不我跟齊放夜里探討人生的時候,他也在房梁上待著?我氣的一腳將齊放踹下了床。
那暗衛見狀,悄咪咪離開了。
齊放緩緩起,了磕疼的屁,小心翼翼掀開被角,鉆進來抱著我的腰開始示好。
「夫人何故生這麼大的氣?氣壞了子可就不好了。」
「他夜夜都待在屋里嘍,那我親你他也看見了?」我倒不是害,我只是有一種「太過主」被撞破的尷尬。
「嗐,夫人莫,他是個瞎子。」
「哈哈哈哈哈哈瞎子啊哈哈哈那我就放心了。」
「但他不聾。」
「啊齊放!你滾下去,杏兒,帶將軍去書房睡。」
6
沒過幾日,齊放便被派去了嶺南,剿滅近期有異的前朝余黨。
我才剛習慣了被齊小將軍日日纏著,他便要離開我去邊境征戰了。
彼時,我肚里的娃娃已經七個多月,齊放一戎裝騎在馬上,背對著天對著我笑:「我很快回來,唐蘇亦。」
我說:「好。」
我站在城樓上送行,舉著雙手使勁揮舞,我看見已經走遠的齊放又勒了馬,回頭依依不舍的張。
年意氣的齊小將軍,他可從來不是只籠中鳥,他有廣闊的理想,他是一只翱翔九天的鷹。
我待在府里安心養胎,杏兒時常變著法的給我做各種好吃的,但我都沒有胃口。
我想吃甜的。
焦糖杏仁,板栗年糕,桃黃花,葡萄藕。
重點是得是齊放親自買了幫我帶回來。
慶月殿下又來過幾回,見我無打采,要拉著我上街去看花燈,我指了指日益臃腫的肚子「你敢擔待?」
嚇得他逃了。
孩子九個月了,齊放還是沒回來,中間來過兩封信,報了平安。
這日,我正在書房翻看四書五經及各類詩詞,想著挑些好寓意的字詞給孩子取名,卻看到一句「古來征戰幾人回?」
「呸!」
我立馬將書丟了老遠,又連著呸了三聲,什麼破詩詞。
我心下有些慌,便又去接著繡我未完的虎頭鞋。
「嘶……」針刺破指肚,食指上的開始從針孔里往外冒,杏兒驚呼一聲:「小姐你可別忙活了,安心歇著吧。」
我心里越發的不安,便就坐在廊前的藤椅上,杏兒拿過來一條厚厚的毯子給我蓋在上。
我說:「我睡不著,想吃焦糖杏仁,板栗年糕,桃黃花,葡萄藕。」
杏兒出去按照單子買,還沒回來,宮里來人傳話,說齊小將軍遭了不測,死
嶺南地界,夫人節哀。
夫人節哀,我節哀,哈哈哈我節哀?
我問他們,尸在哪?
他們眼中的悲切更濃,告訴我沒有。
死無全尸的那種沒有。
我平靜的由爹爹和阿娘接回了丞相府,又平靜的等到足月。
生產那天我眼前似是蒙了一層白茫茫的霧,齊放不在,連幻象里都不在。
我生下了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子,取名齊佑。
爹爹最終沒有慪過長姐,在我生下齊佑之后月余,便讓長姐嫁進宮里,為了慶月殿下的正妃。
親前慶月殿下翻墻來看我,依舊是一夜行,只是這次上背了個包袱。
他問我:「孩子像誰?」
「太小了,看不出。」
「那你要不要我幫你養?」
我瞧他說話的模樣不像是開玩笑,便玩笑道:「你拿什麼養?」
「我可以替老鄉寫字帖。」
寫字帖!
他怎麼不寫對聯呢?
我笑鬧著把他踹走了。
后來他和長姐大婚,因他婚后仍未立府,長姐便只能陪他住在宮中。
偶爾有消息傳出,皆是些小夫妻恩恩的戲碼,我著實為長姐高興,卻總不知不覺中聽錯我和齊放的事。
那時我總會笑。
好甜呀。
真是一對恩的璧人。
我吃的很好,睡的很好,把齊佑照顧的也很好。
府里的下人偶有議論,大意是說果真一直是齊小將軍一廂愿,事過去這麼久了,從沒見二小姐抹一次淚。
我阿娘聽了,總會狠狠地訓斥一番,我拉過阿娘的手,我說:「阿娘,我真的不難過。」
阿娘便抱著我流淚,說,我的閨我知道,想哭就哭出來,別憋著。
但我沒哭,眼睛干的疼,偏就沒有一滴淚。
爹爹時常抱著佑兒在院里玩,一老一小笑得格外清脆,我在窗邊支著腦袋樂呵呵的笑。
我還是很喜歡吃甜的。
焦糖杏仁,板栗年糕,桃黃花,葡萄藕。
每次都是我穿著齊放的服,親自到街上去買。
他的服太大了,袖子和都好長。
我從小手牽手長大的小小年如今已經頂天立地了,可他怎麼能停留在十九歲呢?
若真是這樣,幾十年之后,大家依舊喚他齊小將軍,可我卻是唐阿了。
我是萬萬不會相信他已經死了的,畢竟宮里派出去的人從未尋到他的尸。
我從來沒有哭。
我相信他一直活著。
7
佑兒長得很快,兩歲就開始識字了。
不過他一直都學不會寫爹爹。
我覺得不用急,等齊放回來的時候,佑兒自然就能學會了。
這一天到的很快。
三月初三,杏花微雨,齊放站在丞相府外輕叩門扉,開門的小斯驚喜的尖「快通知丞相和二小姐,是將軍,是齊小將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