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

寧遙有些尷尬,「對不住啊,寫話本的是我朋友,他平日無事便喜歡寫寫故事。」

像是怕我就此告別,起了又接著說道,「不置可否進去討杯茶喝?」

我點了點頭,想來是有話同我說,琢磨了許久才到此等候。

讓丫鬟前面引路,我同一起進了別院。

并行走著,氣氛有些微妙,開口打破平靜,「上回聽你說這有狗,可領我見見?」

我一頓,沒去看,「姑娘不怕嗎?」

離我近了些,小聲笑著說道,「被咬得不是我。」

我了然,笑不出來,也不知為何,同樣一件事由他們二人說起卻是不同的

又自顧自地繼續,「扶青這幾年變了不,這幾年我也偶爾會想,那年不辭而別勸他回京到底有沒有做錯,可無論如何,該慶幸他與老侯爺見上了最后一面。」

「你可還記得我方才說的那個寫書的朋友?老侯爺病重的消息便是他告知我的。」

說罷,等著我反應。

自正堂了座,我抬眼看,不甚理解。

同我說這些所求為何呢,這麼多年,我從未贏過

垂下眉眼,似乎有些失我這樣的淡然。

沒再開口,張邁牽著狗兒來了正堂,剛行了禮,原本乖順搖著尾的狗兒忽然變得不安,齜牙咧東張西,我起了想查看,它卻狂躁起來,像是到危險一般,掙了張邁的牽制,直奔寧遙的方向。

寧遙睜大眸子,面目失站起后退了幾步。

我慌忙上前攔住狗兒,它卻因為速度過快停不下來,側從我一旁呼嘯而過,連著我也被這強大的沖擊力帶著往后倒去,沒來得及顧及自己的疼,忽然聽見一聲哀嚎,卻不是人的。

許扶青不知何時已經擋在寧遙前,眉眼是厲,像是要將人生吞活剝一般,我看著猛然倒在不遠的狗,心涼了半截。

連著早已破敗不堪的那道圍墻也變得碎。

張邁匆忙上前探了探狗的氣息,松了一口氣,喚人將狗兒抱了回去。

因著是許扶青的緣故,他沒敢說出實話。

許扶青的步伐擲地有聲,扔掉手中的劍向我走來,雙手將我攔腰抱起來放到一旁座椅上,瞧著我手掌細微的傷,眉頭皺。

本以為自己足夠平靜,此時卻一刻也不想再瞧見眼前的人,突如其來的煩躁,我冷著聲推開他,「走,都走,不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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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為何平日乖順地狗兒會發狂,但我知道錯在我,不該帶著生人見它。

跟前的人脊背一僵,那雙好看的眸子,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我抓得更了,開口道,「不過是一只畜生,不能傷了人。」

我從未覺得他如此令人厭惡。

合上雙眼,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會失了面,這一切,實在令人作嘔。

「沈小姐,扶青方才若不這樣做,你和我都會傷。」

寧遙還站在原地,眸中滿是不理解和無奈。

如此,倒覺得我小題大做矯得很。

許扶青眉頭一蹙,剛要開口,張邁先一步出聲。

「這位姑娘,這是我們侯爺夫人,請您注意言辭。」

末了,又道,「此乃候府別院,無關之人請速速離開。」

另一邊,悅芽已經領著幾名丫鬟候在門邊等著送人。

寧遙一噎,目看向許扶青,瞧了好一會言又止。

等不上他開口,嘆了一聲才轉離去。

等人走了,許扶青低下頭,帶著無奈和妥協開口,「里里,隨我回去好不好?」

空氣安靜了一瞬,我未回話,瞥到他滿是落寞的眉眼,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也有些刺眼。

當真也笑出了聲,笑他,也笑我自己。

多可笑,他給不了寧遙一世一雙人的自由自在,也做不到和我在這高墻之下心無旁騖地相,寧遙還他,他便不怕,我不了,他急了。

許扶青的緒逐漸崩塌,聲音連著手掌都在抖,他將我攬進懷中,「里里,我們從頭來過。」

從頭來過……什麼時候才是頭呢?

從他知曉自己的婚定之人是我,還是從十五歲時他見我那天,又或者是寧遙和他分道揚鑣后?

我太累了,不想再走一遍了。

回自己,我瘸著站起往自己的房里走去,如此,更疼了。

疼得鉆心肺,渾無力。

「里里……」

他在后亦步亦趨地跟著,我越走越快,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這樣的窒息和憤怒。

關了房門將他隔在外頭,又忍著疼搬來座椅將門板擋住,許扶青猶如一座雕塑立在外面,幾次喚了我的名字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們之間素來無太多話可說,我不懂朝堂之事,更沒見識過京都之外的江湖,他不喜歡小狗,我也曾同他講過夫人們的后宅之事,他總是笑而不語,有時說著說著便睡著了,連我說我被吏部侍郎的夫人欺負他也沒聽見。

如此,能同他講的,只剩下府里養著的花花草草,還有每日他想吃些什麼。

我忽然明白了寧遙眼中的憐憫和同,大概見過山河壯闊與人間疾苦后,對于我們這些榮華富貴卻一生居于紅墻后院的人都是如此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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