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是沒聽見,是以為生了幻覺。
太子那句話又回響耳邊:「當真對你忠心,你可別負了人家。」
可我終究是負了。
再多借口,也無法抹平我當年和寧遙大婚之日給的屈辱。
2
里里離開別院那天,沈知延一早就守在門外。
僵持半日,他才允我房看里里。
沈知延說,「里里自小康健,侯爺當真是雷霆手段,將好好的人氣這般。」
像是不夠,他又繼續說道,「你可知那兩年如何人過來的?膽子那樣小的人卻不得不獨自一人去參加宴席,為了你侯府臉面,為了你的臉面。這幾年多人明里暗里諷連一江湖子都不如,你只知自己圓滿,何曾想過?」
我呆呆愣在原地,許久只道出一句「對不住」。
他
氣得笑了,讓人將我攆出了別院。
秋之后,我養的紅梅終于長出了花苞,差人送去沈府,被沈知延退了回來。
我又親自去了沈府,在府外站了一整日。
沈知延將大門合上之前,瞥了一眼我手中的紅梅,「不喜歡紅梅。」
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訴,紅梅能活,它也會開花。
后來每年我都會親手送一棵紅梅去沈府,毫不例外地都被退了回來。
……
三年匆匆,朝中彈劾我的折子一本接著一本,太子勸我暫避鋒芒,還未來得及向圣上請辭,讓我去駐守邊疆的圣旨就已經到了侯府。
「是沈尚書向父皇提議的,你……」
在我逐漸消沉下去時,太子一口茶水沒喝完繼續說道,「早就離開京都了,聽說去了北邊,本宮代你求了恩典,允你獨自一人先大軍而行。」
叩謝太子,我連夜騎馬出了京都,一路北上,風雨無阻。
后來北邊大雪紛飛,我遠遠瞧見一道單薄影坐在茶肆中,抬眼著遠新開的紅梅出神,呼出的熱氣了一團霧。
我下大氅想要為擋住寒冷,卻已經有一人先一步為披上,潔白無瑕的狐皮大氅與相配極了。
我定定著,直到的目與我相撞。
當年我并不知道,在這細水長流的日子里,才是我最不能失去的人。
(完)
作者:甜芋
 
六年謹小慎微的日子里,我以為太子沈琮是我的救贖,可沈玉不過向他撒了個,他竟跟我決裂,冷漠得像從來不認識我。
1.
人人都說,太子沈琮有圣人之心,溫潤如玉,是萬中無一的君子。
而拜沈玉可所賜,我的名聲可以用幾個詞來概括:不學無、恃寵而驕、俗不可耐。是萬里挑一的草包。
我不以為意,對仗得這麼工整,應該也算天生一對吧?
2.
我與沈琮決裂的那天,沒有歇斯底里的爭吵,也沒有什麼狗的橋段,只是沈玉可向他撒了個。
對我從來溫的沈琮,冷漠得像從來不認識我:「嘉禾公主多次舉止失宜,不知禮數。今日又致姊妹失和,就在此靜思己過吧。」
我百思不解,自己究竟有什麼錯。
踩著落日的余暉,我獨自一人去了東宮。
沈琮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黃花梨小案前讀書,看到我,他皺了皺眉。
我端起桌子上的一壺茶舉過他的頭頂,一壺上好的雨前龍井就這樣兜頭澆了下來,流過他好看的眉眼與抿著的。
我聽到自己有些瘋魔的聲音,「太子殿下眼盲心瞎,我來替你洗把臉,明明目。」
「六年前算計太子的是我,癡心妄想被放在心上的是我,今日冒犯太子也是我。」
「去和你的好姨母、好皇妹串通怎麼折磨我就是。」
「最好是廢了我,抑或是殺了我。我寧愿出宮為乞,也不愿意跟你們這些兩面三刀、不懷好意的人再待在一起。」
一壺茶水傾盡,我松手,茶壺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一個碎片濺起來劃上了沈琮的臉。
他地抓住我的手,有些失態的焦急「你怎麼了昭昭?」。
我毫無留轉離去,時的眷與依賴,盡數葬送在這個傍晚。
3.
六年前。
我在花園發現了一只瘦骨嶙峋的小橘貓,長得十分討喜又可憐,便地拿些吃食喂給它。
終于有一天,小橘貓在吃完小魚后沒有立馬跑掉,而是溫順地蹭了蹭我的手掌。
沈玉可恰巧看見這一幕,做作地捂著,仿佛看見了什麼臟東西:「哎呀,本公主最害怕貓了,看一眼晚上就會做噩夢,還不快把它打死。」
我倉皇失措,苦苦哀求。
可是小橘貓最終還是蜷曲小小的一團,眼睛和鼻子都滲著,再沒有了呼吸。
也是這一年,我打聽到太子沈琮的行程,算準他的必經之路,帶著一手的凍瘡和滿的青紫暈倒在他面前。
在東宮的榻上,終于睡了宮以來的第一個好覺。
醒來的時候,沈琮正坐在我的床邊。
他生得好看,清朗如月,無論何時背脊都得筆直。見我醒來,溫聲問我「有沒有好些?」
我可憐地揪著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說:「太子哥哥,我想吃桂花糕。」
沈琮揮手,便有人送了一碟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