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這般可憐的模樣,我都忍不住覺得自己真是放肆又不識好歹。

沈玉可愈發:「可縱使兒臣有千般不是,嘉禾公主也不能仗著一點功績就這般折辱母親啊!」

一點功績,大乾二十年太平,力挽國之將傾,竟只是眼中的一點功績。我嗤笑。

皇上已經變了臉,可仍不甘,側看向王人。

人發髻松散,珠釵凌,臉上更是高高地紅腫起來,迎著皇上的目,凄凄道:「陛下,臣妾了天大的委屈」。

「怎麼傷這樣?」皇上關心地問。

我敏銳的發現,皇上坐在那里一毫沒有要扶起來的意思。

偏偏沈玉可這個蠢貨,趁眾人不注意遞給我一個怨憤又得意的眼神,似是讓我等著瞧。

「回陛下,是嘉禾公主,公然對臣妾濫用私刑,極盡侮辱,不嚴懲的話,置皇家面何存啊陛下!」

我納悶道:「二公主蓄意挑釁在先,王人妄議天子在后,嘉禾實在看不過去,便稍稍提醒了們一下。哪有什麼濫用私刑?」

沈玉可急道:「你胡說!這宮中上上下下的人都看到了,就是你打我母妃的!」

「你們自己的奴才,當然向著自己的主子。不如問

問未央宮的人,到底有誰看到了。」

人被氣昏了頭:「你這賤人,本宮傷這樣,難不還會信口開河污蔑你不!」

「那王人以后走路要小心,要是再撞到了臉,陛下可要不喜歡了。」

皇上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示意我們停下,說:「王人教不嚴,以下犯上,足三月。二公主隨母思過,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們母瞬間煞白了臉,仿佛是聽錯了的表

出了發自心的微笑。

不曾想,這時太子沈琮卻上前躬行禮:「父皇,兒臣以為不可聽信嘉禾公主一面之詞,此事還需審慎定奪。」

我向這個傳聞中天縱之才的太子哥哥投去了陌生的目,他著淡白常服,束紫金冠,配瑯琊暖玉,皎皎如天上月,一塵不染。

他也恰巧看向我,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不加掩飾地厭惡。

我再無歡喜之意,只剩下愕然。

8.

今日再去學堂。

一進門,嘰嘰喳喳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個個都惶惶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孤立仿佛是在一個時刻瞬間形的。

沈玉可非常滿意他們的表現,對我嘲弄道:「陸昭昭,你還有臉出門?」

我反相譏:「被足的又不是我,我為什麼沒臉?」

沈玉可依舊盛氣凌人,狠惡毒:「父皇一時不察被你迷罷了,在這后宮之中,本公主有的是手段,你且看本公主弄不弄得死你」

我正要開口,就看到沈琮正在向這邊走來。

沈玉可眼一亮,道:「皇兄!」

跑過去拉住沈琮的袖子,聲道:「皇兄你來評評理,我不過是教訓了嘉禾妹妹幾句,你看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呢。」

在場的人誰都不敢摻和進這場皇家的糾紛,他們紛紛低著頭向太子行禮,沒有人為我說一句話。

沈琮甚至沒有看我一眼,冷漠得像從不認得我:「嘉禾公主多次舉止失宜,不知禮數。今日又致姊妹失和,就在此靜思己過吧。」

我有什麼錯呢?我苦的想。

錯在我們天生要走的路就是相反的。

既如此,不如就此了結,將來勢如水火之時,也不必手下留

我不顧一切地沖進東宮,兜頭澆了沈琮滿的茶,瀟灑離去。

9.

我以為我與沈琮從此之后該各行其是,形同陌路。

變故突發。

除夕前大雪下了三天三夜,都說瑞雪兆年。京城的百姓將燈籠掛滿了街巷,熱熱鬧鬧地準備迎接新年時。

兵部尚書陳寬前往邊境視察駐防時,消失了。

人心惶惶了幾天,消息傳回。陳寬已投敵,雙手奉上我大乾邊境城防圖,突厥卷土重來,十萬大軍已至玉門關外。

同樣傳回來的,還有一個消息,突厥首領點名要陸家的兒前去和親。

朝局,民聲沸騰。朝堂爭論不休,我瞬間被推至風口浪尖。

饒是我不懂朝政,也從中嗅出了一謀的味道。

今日上朝,整個朝局分為兩派,以宣平侯為首一派主戰,主張突厥狡詐,點名要陸家兒和親只是在辱我大乾忠臣良將,即使同意他們也必將出爾反爾;以王丞相一派主和,主張陳寬降敵,大乾暫無主將,以和親爭取一些時間重新布防遣將、休養生息后再做打算。

沸沸揚揚,爭論不休。雙方誰也說服不了誰,似乎沒有人想起來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是沈琮說:「突厥狼子野心,覬覦的不只是陸將軍孤,還有我泱泱國土。我們不能既讓已逝的陸將軍寒心,又平白搭進去嘉禾公主命。大乾可戰!既無主將,孤愿親往。」

擲地有聲,一錘定音。

消息傳回,我一時不知作何表

10.

我是不知不覺走到了東宮門前的。

沈琮還是月白風清的樣子,在昏黃的燭火下認真地拭甲晝。

我看得出他眼中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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