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鵪鶉!」他我,「你怎麼不說話?」
「我說什麼?」我惡狠狠地抬頭,「你忙呀,又出差給我換酒店房間,又飛回來給我媽的舞蹈隊助資的。」
秦彰還得意:「還行吧!我也就幾個月沒休息,打得蘇野在我面前抬不起頭吧。」
我無語。
秦彰道:「誰讓他欺負我朋友,讓跟我鬧分手呢!」
我:「其實站在蘇家的角度上說,他也只不過是想清除障礙罷了。」
秦彰:「你倒是好心給別人說好話。
「我可不管,誰讓我難,我就讓誰不好過。」
「你記仇啊!」
「那可不!」秦彰長嘆一口氣,「你現在可要加倍對我好,我說什麼你都不能反駁。」
「那你要說什麼?」我仰頭看他黑漆漆的眼。
這一段壞了一盞路燈,我們兩個人正好站在中間的影里。
一高一低,兩道影相差一步站在哪里。
我仰頭認真他。
他低頭認真看我。
彼此眼里只有對方。
耳邊,是他海深沉。
「余生漫漫,你如初,何堅,方長來日守。
「鐘琳,嫁給我,不準說不,好不好!」
這一刻相思沉淀,死生不論,你亦如初。
我哽咽中,只吐出一個單字。
「好!」
番外
秦彰下班去接我,副駕駛上卻放著一個臟不拉唧的丑抱枕。
我雙手捧著兩杯咖啡,沒空挪,就讓秦彰把那個丑抱枕往后挪挪。
誰知秦彰看我一眼,卻說,那是他大兒子,我得給他大兒子讓位。
我:……
放下咖啡揪起他兒子,對他就是一頓胖揍。
「好你個秦彰,有了兒子忘了娘,這梗是過不去了對吧?」
秦彰說,他就是過不去,做夢都是我跑出去跟別人相親的畫面。
我問他這事兒怎麼才算完。
他說我必須答應跟他也相親一次。
于是,年后人節這天。
我煩不可耐地被他拉去了相親網紅餐廳。
沒想到,在場的人都是我們的親朋好友。
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秦彰單膝跪地,給我戴上了閃瞎眼的大鉆戒。
「老婆,嫁給我!」
「嫁給他,嫁給他!」周圍人涌。
氣氛烘托中,我出右手,將我后半生的幸福托付給了他。
余生漫漫,你如初,何堅,方長來日守!
(全文完)
 
「沈醫生,解釋一下。」
我將他的微信頭像放大,到他面前,要他給個說法。
沈霽漫不經心地瞥了眼,氣定神閑地說了一句讓我非常抓狂的話:「擋桃花。」
我滿臉黑線,那為什麼要用我的照片?
1
六月底的桐城,非常燥熱。
傍晚時下了一場太雨,過寫字樓的玻璃,我看到了一道漂亮的彩虹。
看來,今天可能會有好運!
前腳剛進家門,拖鞋都還沒來得及換,兜里的電話響了。
是來自「江城」的陌生號碼。
我本是江城人,就接通了。
話都還沒說出口,就被對方的大嗓門給淹了,震得我耳嗡嗡的,一下就把手機拿出好遠。
「時祎啊,你可終于接電話了,我是你二表姑呀。」
我起了一皮疙瘩,外加一個冷。
腦子里迅速篩著有關二表姑的信息,想起來了,不就是過年時指使大孫子問我要歲錢的人嘛,是!
「是您呀,想起來了。」
既然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了,我也只能客客氣氣的,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是這樣,你表弟學謙今年不是高考嘛,想報考臨床醫學,我知道你不是學醫的,但你在大城市人脈肯定廣一些,你看看能不能幫你表弟選選學校。」
原來如此!
沒有聯系方式,卻能將電話打到我這兒,看來二表姑著實花費了一番功夫。
我對這位二表姑真沒什麼好,但學謙這個孩子還是好的。
「您把學謙的分數和省排名發我,我問問同學。」
我記得這兩個數據是報考的關鍵。
「唉!我就說你靠譜,等下,我去問問學謙。」
我坐在沙發上,掃了一眼茶幾上的東西,只搜尋到一只筆,沒有本子或 A4 紙什麼的。
急之下就了張衛生紙應急。
半晌,電話那頭再次傳來高興的聲音:
「學謙考了 673,省名次是 1428。」
這分數雖與沈霽當年還差了一截,但也讓我塵莫及。
「行,我知道了,我問好之后跟您回電話。」
掛斷電話后,我翻開了沉寂已久的高三(2)班 QQ 群,看到了上條消息。
仝淑怡:「這是我們團隊的調研報告,大家有空的話幫忙填一下,謝謝啦!」
發布時間:2021 年 2 月 18 日。
已是 4 個月前的了。
我點進鏈接,屏幕上彈出一行字:
「該鏈接已失效!」
剛畢業的時候,群里很熱鬧,同學們會在群里分一些好吃好玩的。
程信:「都的火鍋真夠味,被辣進了腸科┭┮﹏┭┮」
高:「在大廣州,終于實現水果自由了 o(* ̄▽ ̄*)ブ」
蘇一飛:「外面下著雪,我在寢室吃冰 O(∩_∩)O」
……
可時間越久,回消息的時間就越長,群里就越冷清。
班群也漸漸了一個擺設。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可能已經不在他們的好友列表里了。
不過,還是得試一把。
在群聊員中找到第一個學醫的同學,當時的數學課代表——李牧。
「在嗎?大佬,我表弟想報考臨床醫學,想跟你討些報考經驗」
編輯完容,手指卻懸在屏幕上空,遲遲未能按下發送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