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就醫及時,我只能每年清明節去看他了。
一想起那件事,我都脊背發涼,后怕得。
第一次撥過去,沒人接聽。
再撥,還是沒人接聽。
到急診科時,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撲鼻而來,到都是來來往往的病患和醫生、護士,我心里直發慌!
第三個電話撥出去時,我閉著眼睛努力在嘈雜的急診科分辨電話鈴聲的位置。
因為我知道,他的私人手機不會靜音,因為……
鈴聲很微弱,淹沒在喧囂的急診室。
正當我一籌莫展之際,時令接了電話。
「你在哪兒?」
「我在外面和朋友吃火鍋呢。」
蒙誰呢?還當我是三歲小孩呢,咬后槽牙,我努力平息著心中騰起的怒火:「是嗎,我怎麼在醫院看到你了呀。」
「沒有,哪有,你肯定看晃眼了。」時令極力否認著。
我循著聲音,停在一個床位前,猛地掀開簾子,與病床上的驚的時令對視,雙手抱,冷冷道:「繼續編。」
時令見我生氣,沒有選擇,笑哈哈的:「意外,純屬意外!」
我盯著他打石膏的,熊熊燃燒的怒火是被了下去:「醫生怎麼說?」
「輕微骨折。」時令輕描淡寫,說罷還可憐地看著我。
怎的,他還先委屈上了。
我狠狠瞪著他:「收起你的演技,我不吃那套。」
兇歸兇,但更多的是心疼:「疼不疼?」
時令立即聲并茂喊了聲「疼」。
從小與他一起長大,我能一眼看穿他的偽裝,知道他是真疼,心里更難了。
「費了嗎?」
「溫樂去辦了。」
「經紀人呢?」我又問。
「去跟片方通了。」時令翻著手機,然后獻寶似的把手機到我面前,「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我看到他備忘錄的一串名單,有娛樂圈的,電競圈的,時尚圈的,大概 20 多個人。
有的我還見過,甚至在一起玩過,吃過飯。
見我眼睛都不帶眨的,時令滿意地收回手機:「相中哪個了?我安排你們見面。」
「哪個都沒相中。」
我還沒來得及跟時令說我有對象了,后猝不及防地傳來悉的聲音,清冷又霸氣。
差點把我的魂兒給嚇出竅。
「對吧?」
后面這句顯然是專門說給我聽的。
我整個人石化在原地,彈不得。
這麼尷尬的場景怎麼就讓我見了?
正當我一個頭兩個大時,時令還給我火上澆油。
「你誰,我給我妹介紹對象,關你什麼事兒,」時令看著不速之客,揚起下,「趕去給病人看病,別杵這兒
了。」
又一道雷狠狠劈了下來。
讓我當場死了得了!
兩個人齊刷刷地看著我,氣氛詭異得很。
當著時令詫異的目,我毫不猶豫地站到沈霽旁,給他正名:「哥,沈霽沈醫生,我男朋友。」
時令臉一下就冷了下來,盯著我怒道:「時祎,你知道的,除了醫生,哪個行業都行。」
他這樣不顧形象的樣子,毫與他高冷男神的人設沒有半錢關系。
正當氣氛劍拔弩張時,溫樂拿著費單跑了過來。
以為時令被私生飯圍著了,像母護崽一樣地要去護他。
看到是我之后,明顯松了一口氣:「是時祎妹妹呀。」
「溫樂姐,這里給我吧,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溫樂看了眼時令,見他沒反對,把費單遞到我手里:「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或者給遙姐打,都可以。」
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晚上。
「那小子,過不了叔叔那一關,趁早放棄吧。」時令苦口婆心地勸我。
我知道他在提醒我什麼。
這也是為何我沒跟他說,也沒跟爸爸說我了的原因。
「我打 10 塊錢的賭,那小子連你家門都進不去。」
時令見我聽不進去,也很無奈。
「哥以后什麼戲都接,就算是犧牲相,掙錢也能養你一輩子。」
我替他掖好被子,跟他說著掏心窩子的話:「他就是,我一直忘不掉的人!」
時令閉上眼,偏過頭,煩得,不想看見我。
「哥,我從來沒有這麼喜歡過一個人。」
時令嘆了一口老氣,煩躁地拉上被子:「沒結果,趁早!」
6
翌日傍晚,我下了班,提著食去醫院照顧時令。
他傷住院的消息在網上傳開了,人也從急診轉到了單人病房。
我上去的時候,走廊了很多他的,我不敢貿然進去。
直到保安將驅散,我才過去敲了敲門。
「哥,是我。」
給我開門的是時令的朋友——荊。
荊——電競圈炙手可熱的小生,他所在的團隊曾拿過全國冠軍,東亞地區電競錦標賽的冠軍。
我和他是怎麼認識的呢,還是因為時令。
他上個月一部古裝戲殺青了,與朋友組了一個戶外營的局,剛好是周末,就把我也上了。
荊瘦高瘦高的,戴著一副金邊眼鏡,斯斯文文,是我見過的單眼皮卻把眼鏡戴得很有韻味的男生。
他還問我打不打游戲,對職業電競有什麼看法,我已記不清自己曾同他說了什麼。
但他對我頗為照顧,是個不折不扣的暖男。
「荊?」
兩人相視那一眼,荊有些害地低著頭,往后退開,讓我進了病房。
除了躺在病床的時令,還有程遙(時令經紀人),溫樂,時令圈好友葛一川。